容露没劲,手也绵软的像棉花。
季泽轻轻揉捏她的手,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这个容露烧的神志不清的晚上,却是季泽所有感情都爆发的时候。
容露软绵绵地倚在他的胸口,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脸颊还带着发烧的粉色,呼吸略微有点急促,似乎在急于挣脱梦魇。
季泽看着心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俯下头轻轻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滚烫的触感通过嘴唇迅速游走在全身,他觉得容露的温度肯定也通过这个亲吻传遍了自己浑身。
门突然打开,季泽慌得浑身一颤,抬起头来,夏云已经走了进来,她脸上写满了焦急,问季泽,“怎么了?”
管家也在后面跟了进来,季泽赶紧喊他们,“快来帮我扶住她,我腾不出手来拔针。”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除了夏云,还有管家和另一个保姆立刻过来扶住了容露。
夏云举着容露的手腕,季泽这才低头撤掉了容露的输液。
“露露,起来吃点东西。”
夏云轻声喊容露,季泽叫住了她,冲她摆摆手,“算了,她没有力气起来了,等她恢复一点吧。”
一片忙碌之后,管家收拾好了屋子,粥也端走了,夏云跟季泽说:“季医生,你再帮我盯五分钟,我去洗个脸,然后我过来守着她,你就回去休息。”
季泽没有反对,冲她点点头。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季泽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似乎上面还存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
容露好像也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像个婴儿般抱紧自己。
季泽记得同事们说过,这种睡姿的人没有安全感。
他对容露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妈妈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似乎也隐隐听说过一些关于她妈妈的传言。
但是感情的事情好像和所有的外在因素都没有关系,季泽现在想起来,只能记得每天路过病房都能看见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
她很客气,对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彬彬有礼。
可是季泽不止一次看见她和她妈妈吵架,生气的时候竟然也能看见两个梨涡,她叉着腰和病床上的容盼蓝针锋相对,那个泼辣的样子又让季泽觉得哭笑不得。
从有那么一点点好感,到现在,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季泽冲着床上那个人微笑,他自己也不知道。
容露是中午的时候醒来的,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被子都黏腻腻的。
她艰难起身,屋子里夏云又拉上了窗帘,一片昏暗,她根本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夏云戴着耳机,正在刷视频,容露起来,她立刻看见了,赶紧过来扶容露,“怎么样?好点了吗?”
容露觉得身上已经轻松了点,她用睡衣袖子擦额头的汗,“几点了?”
“刚刚中午,我喊季医生过来看看,这个季医生还挺能睡的,你都醒了他还没醒。”
“那就别喊他了,他辛苦一夜了,我起来洗个澡吧。”
“疯了你了!”夏云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拨通了季泽的电话。
季泽的声音很清醒,很快就来到了容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