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岭小心翼翼地问,“二少爷给你打电话了?”
“对,跟个傻子一样,要我派人保护容露!就知道给我找活儿干。”罗渡峰只有在魏岭面前,才会表现出自己那些情绪。
魏岭拿起咖啡小口喝着,他清楚知道了罗渡峰气什么。
保护容露,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人手可以派,关键是要保护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魏岭悠悠地说。
罗渡峰习惯性地揉眉心,“就是!”
“看来二少爷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罗渡峰不回答,他格外讨厌罗越泽这份坚定。
这总是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是什么时候决定放弃的?
十二年前的事情了,他真的已经记不清楚了。
可是他和凌悦可的这份纠缠,却每天都在身边真实发生着。
他现在有点惧怕回家,可是又不能不回去,凌悦可就在他那栋别墅里,每天一进门就能看见她的眼睛发着光,直直注视着自己。
罗渡峰真的已经害怕这种眼神了。
那是一种宠物被独自放在家里一天,等待着主人回家喂食的期待感。
十二年来,他从没想过放开凌悦可,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恨不得立刻给她自由。
“渡峰,你下次能早回来吗?我在家很孤单,很想你。”
昨天他进门,凌悦可就这么跟他说的。
他有点不耐烦,“我不是要忙工作吗?你自己找点事情干,别总等着我。”
凌悦可可怜巴巴的声音立刻传过来,“我没什么可做的,除了等你。”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凌悦可,我不欠你的。”
“你当然不欠我的,是我,是我执着,偏要从你这里要个结果,罗渡峰,你是不是已经烦我了?”
又是这句,凌悦可这些年的反反复复,罗渡峰实在是见过太多次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
昨晚他们就是这样不欢而散的。
现在的凌悦可,没有一点过去光彩照人的样子了。
罗渡峰想起这些自己心里也难受,是不是自己把她害成这样的呢?
可是他像罗越泽这样,又能给容露带来什么呢?
自己也许懦弱,但是好在护住了凌悦可的安稳平安。
对面的魏岭这时耳朵上的耳机响起,他站起来接电话,罗渡峰这才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缓过神来。
咖啡已经冷了,他拿起喝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进胃里,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反而觉得舒服了一些。
魏岭这时回来了,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头,“罗总,夫人和沈晗涵小姐去医院了。”
罗渡峰只觉得胸口一窒,手里的咖啡顿时翻到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