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自言自信,“沈晗煜来无可厚非,这沈小姐是为什么也要来啊?”
不过顾不上想这些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酒店门口,容露太熟悉了,她坐过的次数也不少了。
魏岭下来打开车门,罗渡峰黑西装穿的比新郎都正式,然后他回身,从车里牵出了凌悦可。
这是容露自从得知刘铁的死跟她有关后,第一次见到她。
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直接就捏扁了手里的咖啡杯。
冰冷的咖啡直接冒出来,溅在她手上。许星洲慌忙拿纸巾来帮她擦。
“你别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呢?一年多了,刘铁已经离开一年多了。妻子、父母,女儿,都在承受着痛苦。
而凌悦可,至少在容露眼睛里看到的,还是那么光鲜亮丽,衣着华贵。
罗越泽上次说,已经给刘铁了赔偿。
可是容露相信,那些赔偿说不定都买不起凌悦可脖子上那串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她只是不再是那个女明星了而已,可是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
她的助理死了,沈家那个联络人死了,刘铁也死了,几个家庭的崩溃,不过源于她打算对别的女人的一个小小的警告。
而现在,她还可以豪车豪宅,在罗渡峰的保护下,过她保姆保镖环绕的日子。
容露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了下来,她此刻才觉得自己的恨意,几乎汹涌到连自己都可以淹没。
罗越泽是怎么能够说出,不要毁了凌悦可生活的那句话出来的呢?
难道她的生活、刘铁家人的生活,还有那一个个为此失去生命的人的生活,就不值得继续了吗?
许星洲再次把她搂住,“露露,别哭了,别哭了。”
容露扑在许星洲的怀里,嚎啕大哭。
咖啡馆的人都看着他们,可是容露已经顾不上了。
这一年多,她放逐自己,远离荻城,默默消化这一些。
然后回到这里,再次看到凌悦可,这才知道,受到惩罚的,不过自己一个而已。
许星洲用了很久才让容露完全平复下来情绪,他给容露要了一杯热巧克力,可是还是无法阻止她浑身的颤抖。
一年过去了,除了容露,还有许星洲,也没有忘记这件事。
他还记得刘铁是如何带他入行,又怎样把他推荐到了电视台那边。
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还记得刘铁笑呵呵地跟他说:“人往高处走,电视台是个高枝啊,一定要去。别担心我,我是自己不愿意去,我更喜欢写字。”
刘铁不仅是他的同事,也是他的知遇之恩。
他说:“我们都不会忘了刘铁的,露露,没事的,没事的。”
容露大口喝下手里的巧克力,“嗯,我知道。”
她摘下帽子和眼镜,把长发披散在脑后,梳好额前的留海,她又变回了那个金越队的跟队记者。
她换下刚才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裙子。
她涂上大红色的口红,然后抬头看着许星洲,“我们要去参加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