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冲进忍足房间的浴室关上门,迅速将恶心透顶的衣服脱下,胡乱卷成一团扔到外面。
打开花洒,狠狠地涂沐浴露,冲洗了好几遍,才感觉活了过来。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看着床上睡得更沉的蚕蛹,他蒙在被子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中长的发尾呆呆翘着,像一只大型犬。
出云霁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走上前去把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又把他的上半身垫高了些,省得醉酒后窒息。
酒量差成这样,还敢接酒喝。
要不是她救场,今晚这家伙绝对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模特吃干抹净,骨头渣都不剩,内裤都不会给他留了。
什么男人的尊严,还不是她帮忙保住的?
愤愤地想着。
再看看地上那堆散发着异味、惨不忍睹的衣服,抬脚踢了踢,哼了一声。
谁弄脏的谁来收拾!
明天他自己醒来看吧!
赔钱!必须赔钱!
新礼服好贵的,定制的!
出云霁裹紧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和未消的怒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灾难现场,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忍足侑士在一阵宿醉的剧烈头痛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进来,极为不适地眯起了眼。
撑着沉重的脑袋坐起身,薄被滑落,一阵凉意袭来。
猛地低头。
自己浑身上下,竟然只穿着一条内裤?!
再环顾四周,房间里一片狼藉。
他的西装、衬衫、长裤、袜子,全都凌乱地散落在地上,皱巴巴的,还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奇怪气味?
再看床铺,被子歪斜凌乱,枕头错落堆叠,床单皱成一团,靠近他那边的位置,还有一小滩已经干涸发硬的可疑污渍?
记忆像断片的录像带,模糊而混乱。
他只记得昨晚……好像抱住了出云霁……
把她压在了身下……脸埋在她的颈窝……
再然后……
没了。
摇摇晃晃地坐起身,使劲甩了甩脑袋,视线却突然被床边地上一抹刺眼的金光抓住。
出云霁昨晚穿的金色礼服裙。
它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皱巴巴地、带着大片大片潮湿的深色污痕,和他的脏衣服缠在一起。
大脑“嗡”的一声宕机。
天才的脑子开始飞速重启,一幕幕回忆涌了上来。
她没有推开我,我把她压在身下。
然后就是……
看着散落一地的男女衣物,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看着床上刺目的深色水渍污痕,再看看自己近乎□□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