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就吞了下去,还特意展示了一下空杯子,眼神无比真诚。
满脸写着:时刻遵从忍足医生的医嘱。
紧绷了一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微微弯起嘴角。
大概是悬疑烧脑剧真的让她cpu烧了,看着看着,出云霁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连日的疲惫、病后的虚弱、以及被吹干头发、暖在被窝里的舒适感,如同温柔的潮水包围了她。
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向一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忍足关掉了电视,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尤其是肩膀和脚踝的位置。
知道她睡相不老实,总爱踢被子,忍足就把被子的边缘都仔细地压在了床垫下,确保她怎么翻身也不会轻易掀开。
暖黄的床头灯光勾勒着美丽的脸庞,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和跳脱,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微微俯下身,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她额头上。
第二天清晨,在窗外的鸟鸣声中醒来。
吃完早饭,护士准备给她扎针挂点滴时,出云霁怂了。
看着闪亮的针头,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身体微微后缩,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忍足很自然地走上前,侧身坐在床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了过来,“靠着我。”
“……唔。”下意识揪着他的衣服,出云霁眯着眼看针尖。
“别看针。”把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形成一个保护姿态。同时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左手腕,轻轻拨开她的玉镯,递到护士面前。
“血管比较细,麻烦轻一点。”
对护士叮嘱,语气温和专业。又侧过头对着怀里紧闭双眼的人低声说:“这是任性的代价,忍着点。”
出云霁的脸埋在他肩窝的毛衣里,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气息,倒是冲淡了不少对针头的恐惧。
闷闷地“嗯”了一声,含糊道:“知道了……你说的都对。”
针头顺利扎入,轻微的刺痛过后,冰凉的药液开始流入血管。
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忍足跟着出去拿后续的药,刚走到走廊上,就遇到了出云霁的主治医师。
“忍足少爷对女朋友真好呀。”一旁的护士笑着打趣,“又哄又抱,扎个针都舍不得让她看,真是羡慕死人了。”
主治医师闻言拍了拍忍足的肩:“是啊侑士,这位出云小姐是之前骨科小田医生接诊的那位吧?当时他就跟我们说你有情况了。”
“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是不是好事将近啦?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这家医院正是忍足家名下的综合病院,这里的医生护士们大多与他相熟,调侃起来也少了顾忌。
被两位熟人这样直白地打趣,饶是平时再沉稳,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只能含糊地应着:“咳……再等等,再等等……”
回到病房,出云霁正坐在床上,用没打点滴的手敲着小腿肚,眉头微蹙。
“怎么了?腿不舒服?”
“嗯。”出云霁点点头,“估计开车开太久了,感觉小腿又酸又胀,敲一敲能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