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圣上……”
沈奕迷糊间听到有人在叫他。
等回过神来之后才现,原来他居然趴在案上睡过去了。
“圣上,夜深了,还请移步寝宫就寝,莫沾了寒气。”
内侍见他在屋内待了许久都不出来,有些担心,在屋外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动静,赶紧进来把人叫醒。
沈奕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完整玉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动作,现僵硬得很。
他何时睡着的?似乎还睡了挺久,因为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时辰了?”
“回禀圣上,子时已过。”
居然这般久了?
知道没他吩咐,内侍不敢打扰自己,坚持到现在才叫醒他,也是怕他出事吧。
他没责怪对方,而是把手中的玉佩放回盒子里。
犹豫了一番,还是把属于自己的那瓣玉佩拿了回来。
“这盒子收好,不要再让其他人碰。”
内侍连忙答应下来,他便回寝宫了。
宋伊依因方娥之事与沈奕吵了几句,被禁足十日。
她还记得沈奕离开前说的话。
“伊依,你怪我偏袒朱笙,你可曾想过,若我们真的只为自己,大可不必管此事。
我何必冒着违抗先皇遗旨的风险,他何必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非纳一个愚人为妾?
还不是为了提升愚人那点可怜的地位,你总是不识好歹。”
她承认,这件事对提升愚人地位确实有那么一点作用,可那就那么一点。
对方娥而言,只有灭顶之灾。
而且对女人而言,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地位提升又何其悲哀。
沈奕与朱笙一意孤行,她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就算当年她能及时赶回来,也未必能救得了成羽,因为能否救人不在她而在沈奕。
沈奕权衡利弊之后,说不定为了安抚右相,会把成羽光明正大地送给赵佑。
今日之事,不就是答案么。
十日之后,她终于解禁,便听到彩云那边传来一个关于赵佑的消息。
“他原本跪得好好的,可最近开始疯魔了,居然开始诅咒成姑娘。”
宋伊依皱眉,她早就应该杀了对方的,可因为那时她怀着孕。
爱和恨这种东西都很神奇,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会逐渐变淡。
如今,她对赵佑的恨已经不复往日那般强烈了。
那些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的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性来坚持的。
本来她想着,赵佑若是日日这样跪在成羽的墓前忏悔,她便留对方一条狗命。
可对方貌似不这样想。
她刚想去成羽的墓那边看看,又迎来了李进拜访。
李进过来,带给她一个惊天的消息。
“东家,南下去苏城的麦桦,被愚人军给杀害了。”
什么?!
宋伊依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进,颤抖地问道:“什、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日朱笙带着方娥过来,她以为麦桦也没南下,他还是去了吗?
“就前几日之事,同行的伙计说路上遭遇了愚人军,麦桦戴着抹额,被认出来了。
接着被他们给掳走,要他一起闹事,麦桦偷跑被现,就被杀了。
那伙计没带回麦桦的尸,只能只身回来传递消息。”
怎么会这样!
南下苏城只是一个让方娥离开的借口,最后居然害了麦桦?
“凶手可抓到了?”
“听说朝廷已经派兵去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