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还自动写了?"程砚捧着账本的手颤,耳尖红得快滴血,"我、我上个月说的扛雷次数是五次"
话音未落,不周山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安燠抬头望去,只见漫山桃树同时抽条,新绿的枝桠如锁链般扎向虚空,将那道半透明虚门绞得粉碎。
虚门碎裂时迸出的光点里,穿书前那个"她"的身影现了原形——哪是什么记忆投影,分明是团裹着墨色的残念,正出刺耳的尖啸试图逃窜。
"想跑?"安燠眼尾泛红,指尖猛地捏住账本页。
她前世被闺蜜背叛时,也是这样捏着地铁栏杆;被孙悟空的金箍棒砸穿屋顶时,也是这样捏着洞壁石笋——此刻她捏着的,是这方世界给她的第一份真心。
"嘶啦"一声,她撕下页扔向残念。
那张写着"大雷音劫反派玉面夫人必死"的纸页腾地燃起金焰,残念被烧得扭曲成蛇形:"你不过是被天道选中的棋子!"
"棋子?"安燠冷笑,伸手接住程砚递来的蜜罐抿了一口。
甜津津的蜜顺着喉咙滑进心口,那里正压着账本传来的温热——那是她签到五百天,在悬崖呆时得的定身桃,被猪八戒追着撞树时得的金刚皮,是程砚偷偷塞她枕头下的山杏,是阿婆送来的酸梅汤,是所有"不该属于反派"的烟火气。
"我这颗棋子,偏要掀了棋盘。"她将蜜罐往石桌上一磕,"这账,我只认活人,不认鬼神!"
金焰裹着残念轰然炸开,账本出清越的凤鸣,化作流光钻进安燠心口。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烫,反而像揣了团暖融融的阳光——这是属于她的规则,不是谁的剧本。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程砚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安燠眼疾手快扶住他,这才现他手臂上那道象征地脉本源的杏纹正大片剥落,像被暴雨打落的花瓣。
他掌心那枚半融的山杏蜜更惨,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只余下点琥珀色的残渍。
"老程?"安燠急得声音颤,"你怎么"
"没事"程砚勉强扯出个笑,额角都渗出了汗,"就是地脉借太多了养养就好"
安燠盯着他腕间那道被雷劈出的旧疤,突然想起前日他替她挡雷时说的"我皮糙肉厚"。
她咬了咬唇,猛地将账本按在他心口:"小懒虫,你不是说情是乱源?
那我用情,给你签个复活续费!"
系统沉默了三息。
【检测到规则共主情感共振】机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被蜜泡过的软乎气,【启动隐藏签到:赖床一万年套餐——奖励:本源续接,限一次。】
程砚抬头,耳尖的红还没褪,熊耳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媳妇儿你这招,比天条还狠。"
"狠吗?"安燠抽了张帕子给他擦汗,帕子上还留着她前日绣的小桃花,"我还没算你上个月偷吃我藏的桂花糕,前天把阿婆送的酸梅汤当蜜水喝——"
"我那是怕酸梅汤放坏!"程砚急得直摆手,手却悄悄覆上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背。
月光漫进洞门时,两人靠着石桌歪成一团。
程砚的呼吸渐渐平稳,腕间的杏纹重新爬满皮肤,连掌心都多了颗圆滚滚的山杏蜜。
安燠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正想再念叨两句,忽然听见洞外传来细碎的响动。
"是阿婆的鸡又跑出来了?"程砚迷迷糊糊嘟囔。
安燠竖起耳朵。
那响动里混着小妖怪们的窃窃私语,还有桃枝被压弯的吱呀声——像是什么人正往洞门口搬东西,还能听见隐约的"夫人醒了可别说是我"。
她趿着绣鞋刚要起身,程砚却抱着她腰往怀里带了带:"再躺会儿系统说赖床一万年"
安燠被他蹭得颈窝痒,刚要推他,洞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谁把我的蜜罐踢翻了!"
(清晨,安燠被洞府外的喧闹惊醒。她趿着绣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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