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程砚的声音混着蜜甜:"小狐狸又威胁人。"
月亮爬上中天时,山谷突然静了。
安燠剥花生的手一顿——虫鸣不知何时停了,连老槐树的叶子都不晃了。
她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定身桃,故意打了个哈欠,裹紧狐裘往屋里走。
石屋门刚合上,后山的竹丛就传来轻响。
程砚伏在树顶,熊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他看见三个裹着粗布的身影从竹丛里钻出来,腰间玉佩的灵光——是修士。
为那人摸向石桌下的木盒时,程砚的爪子在树干上抠出道深痕。
他听见安燠在屋里哼起狐族小调,调子跑成了荒腔——那是他们约好的信号。
夜风卷起几片桃花,落在三个修士脚边。
程砚舔了舔嘴角的蜜,慢慢从树顶滑下来。
而此刻的安燠正贴着门缝,看月光把三个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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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袖中的定身桃,突然笑了——前世的刀没砍到她,这世的局,该收网了。
三个修士的脚尖刚碰到石桌下的红绸,竹影里突然窜出一团金芒。
程砚化出半妖形态,熊爪拍在地面震得石桌摇晃,粗粝的掌心托着颗青桃核——正是安燠今早埋在桃树下的定身桃核。
"定!"安燠的声音裹着狐族特有的尾音从石屋飘出。
三个修士的动作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左边那个举着木盒的手僵在半空,右边的还保持着拧头张望的姿势,中间为的修士喉结正往上提,显然刚要喊"有埋伏"。
程砚晃着桃核凑近,熊瞳里泛着幽光:"小狐狸的阵法倒是灵。"他伸手戳了戳为修士的肩膀,对方的身子晃了晃却纹丝未动,"这定身效果比你上次用定身桃时强啊?"
"那是我把桃核碾碎掺了点狐狸泪。"安燠抱着暖炉从石屋出来,狐狸毛滚边蹭着下巴,"谁让某人总说我种桃树是玩票——"她踮脚戳了戳程砚的熊耳朵,"现在知道我这桃仙夫人的厉害了?"
程砚被戳得耳朵抖了抖,却没接话。
他盯着为修士腰间的玉佩——青玉雕着昆仑云纹,边缘还刻着"执"字——喉结滚了滚:"是执法堂的。"
安燠的指尖在暖炉上掐出个白印。
她望着那枚玉佩,前世藏书阁火势里的焦味突然涌进鼻腔——当年陈执事腰间挂的,正是这样的云纹玉。
她深吸口气,狐狸尾巴从狐裘里钻出来,绕住程砚的手腕:"叫醒他们。"
程砚捏碎桃核,三个修士"噗通"摔在地上。
为的刚要爬起,程砚的钉耙已经抵住他后颈:"动一下,你这脖子就和钉耙齿一样齐。"
修士浑身抖,抬头正对上安燠的狐狸眼。
她倚着石桌,暖炉里的炭块噼啪作响,嘴角却挂着笑:"陈执事的手下?还是玄真子的?"
"我我不认识什么玄真子!"修士声音颤,"我们是是巡山的小妖!"
"小妖?"程砚嗤笑一声,熊爪按在他后心。
修士的道袍被扒开半寸,露出心口若隐若现的金色法纹——那是昆仑修士用禁术烙下的"忠魂印"。
安燠蹲下来,指尖划过法纹:"这印子我熟,当年我阿爹被污蔑偷星图时,执法堂的人就是这么逼他自证清白的。"
修士的脸瞬间煞白。
安燠的狐狸尾巴缠上他手腕,温软的触感里突然渗出针尖般的刺痛——那是狐族"问心术"。
她盯着修士瞳孔里的慌乱,轻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玄玄真子上仙!"修士尖叫着抖出实话,"他说玉面夫人藏着《昆仑罪录》,让我们来探虚实!三日后他要去昆仑述职,说要带密档原件原件在他的紫金匣里!"
安燠的尾巴尖猛地收紧。
程砚的钉耙"当啷"砸在地上,震得石桌跳了跳:"密档是灭青丘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