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气氛诡异。
霍逐云骑着那匹乌黑的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那身玄色劲装紧紧裹着精壮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力的肌肉线条,彰显着武将的悍勇。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一张脸却黑得像锅底。
眉头拧成了死结,时不时还要回头恶狠狠地瞪一眼后面那辆四匹马拉着的豪华版马车。
公主在里面。
给公主保驾护航,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甚至十分光荣。
可问题是!宁王君不渡和傅千屿那两个病秧子,也恬不知耻地在里面。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骑着马在外面吹风吃灰。
而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却能坐在温暖舒适的车厢里,甚至还能传出隐隐约约的说笑声。
那笑声,隔着厚厚的车壁,虽然听不真切,但在霍逐云耳朵里,却像是魔音入耳。
就会装病卖惨!
“……草,真是两个狗东西!”
他狠狠骂了一句,一鞭子重重砸在马鞍边缘,震得马匹不安地嘶鸣了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但他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护送着那辆让他看得牙痒痒的马车,安安稳稳地回京。
京郊大营的案子,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朝廷还在手忙脚乱地处理后续,大理寺的牢房都快关不下了。
姜绯容却已经悠然回到了公主府,替这三位“功臣”摆好了庆功宴。
宴席设在花园临水的水榭里。
天气有些微凉,水榭内却温暖如春。
炭火盆烧得正旺,精致的菜品流水般端上来,御酿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食指大动。
姜绯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的宫装,外罩那件雪白狐裘,端端正正地靠在主位的软榻上,整个人慵懒又高贵。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盛了葡萄酒的琉璃杯,指尖在杯沿的水雾上轻轻摩挲。
“来,我敬三位一杯。”
她举起杯,唇角含笑,那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此次军营之行也算是我惹出来的祸端,虽有些波折,但结果甚好。三位劳苦功高。”
三人举杯共饮。
宁王君不渡喝了酒,那股子被压抑了两天的风流劲儿又上来了,旧事重提,折扇“啪”地打开,摇得飞快:“安乐妹妹,这案子结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好好补偿补偿我?这回我可是也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姜绯容挑眉,“四哥哥想要什么补偿?让父皇赏四哥哥黄金千两?或者干脆给四哥哥安排个官职?”
“那些俗物,我岂会放在眼里?”君不渡桃花眼一眯,扇子“啪”地合拢,用扇骨轻轻点着掌心,身体前倾,正要说些什么暧昧的话,“本王想要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