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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悠悠岁月,千年光阴,弹指而过。
&esp;&esp;人间界变了,变得让那些曾经经历过那场大战的老人们都不敢认了。
&esp;&esp;混沌塔碎裂之后,人间界的灵气一天比一天少,不是那种缓慢的减少,而是一种断崖式的下跌,像是被人拔掉了塞子,灵气哗哗地往外漏。
&esp;&esp;到了后来,连修炼都变得困难了,吸进体内的灵气还不够维持日常消耗的,很多修士干脆放弃了修炼,转而过起了普通人的日子。
&esp;&esp;露面的修士越来越少,那些曾经辉煌的宗门一个个关闭了山门,有的彻底断了传承,有的隐入深山再不出世,还有的干脆举族搬迁,不知道去了哪里。
&esp;&esp;人间的王朝倒是更迭得热闹,秦始皇没有干预人间王朝的事,大秦帝国在统一人间界之后不久就退出了世俗的舞台,把天下还给了凡人。于是,朝代更替,你方唱罢我登场,千年下来,换了不知道多少茬。
&esp;&esp;有的王朝强盛,有的王朝短命,有的皇帝英明神武,有的皇帝昏庸无道。但不管怎么变,人间界的凡人始终不知道,在修真界,有一个家族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这片土地。
&esp;&esp;这个家族,叫秦家。
&esp;&esp;秦家不是大秦皇室,但秦家的核心族人,每一个都是大秦皇室的血脉,秦家的家主,是秦始皇嬴政,秦家的少主,是扶苏。秦家的族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经历了那场血战之后活下来的精锐。
&esp;&esp;秦家不参与人间王朝的争斗,不插手凡人的事务,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守护人间界,等待一个人回来。
&esp;&esp;咸阳仙都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那些宏伟的建筑在岁月的侵蚀下变成了断壁残垣,只有皇宫还保留着一部分,被秦家改建成了族地。皇宫最高的那座城楼还在,嬴政每天傍晚都会站上去,看着远方,一言不发,站到天黑才下来。
&esp;&esp;扶苏有时候会陪他站一会儿,但更多的时候,扶苏会去后山的一片桃林。那片桃林是秦雪生前最喜欢的,每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粉红色,美得像仙境。扶苏在桃林中间建了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放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两个字:雪归。
&esp;&esp;他每天都会去亭子里坐一会儿,有时候带着酒,有时候带着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坐着,看着满山的桃花发呆。
&esp;&esp;小白它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更多的时候是趴在桃林里,趴在秦雪的石碑旁边,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esp;&esp;秦家人丁虽然不旺,但每一代都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人才。他们不对外宣称自己是秦始皇的后人,只用“秦家”的名号在修真界行走。千年下来,秦家成了人间修真界最有威望的家族,各大宗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都会来找秦家出面调停。秦家也不摆架子,能帮的尽量帮,不能帮的也会指条明路。
&esp;&esp;修真界的人私下里都叫秦家“大管家”,意思是秦家管着整个修真界的闲事。嬴政听到这个称呼,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esp;&esp;他心里清楚,秦家做的这些事,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守护好这片土地,等她回来。
&esp;&esp;宇宙深处,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中。
&esp;&esp;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白,纯粹的白,像是天地未开时的混沌,又像是一切归零后的虚无。
&esp;&esp;白色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道虚幻的影子。
&esp;&esp;那是一个人形,模模糊糊,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女子的轮廓。她的身体是透明的,像是由光凝聚而成,又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她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esp;&esp;人影的前方,站着一个老道。
&esp;&esp;老道很老很老了,老到看不出年龄,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层叠一层,胡子和头发全白了,白得跟身后的背景融为一体。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道袍上打着补丁,脚上踩着一双草鞋,看起来像个穷得叮当响的游方道士。
&esp;&esp;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esp;&esp;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宇宙本身,瞳孔中有星辰流转,有银河旋转,有无数个世界在生灭。那是超越了大罗金仙、超越了常人认知的境界,是凡人连想象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esp;&esp;老道看着面前那道虚幻的影子,眼眶微微泛红。
&esp;&esp;“傻徒儿,”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深深的心疼,“这样做,值得吗?”
&esp;&esp;影子没有回答,她听不到。
&esp;&esp;老道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
&esp;&esp;旁边站着一个道人,穿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手里牵着一头青牛。青牛很壮实,两只弯角油光发亮,眼睛很大很亮,正低着头啃地上不存在的草。
&esp;&esp;这个道人,正是老子。
&esp;&esp;老道看着老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无奈:“你啊你,还有你师兄,当初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跳进这个轮回?你们帮不上忙,为师也帮不上忙,就看着她一个人受苦?”
&esp;&esp;老子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师父,不是弟子不想帮,是不能帮。创世者盯着我们几个老家伙,我们一动,他就知道了。到时候不但救不了师妹,反而会坏了她的计划。”
&esp;&esp;老道哼了一声,胡子翘得老高:计划计划,就知道计划,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在轮回中出了意外,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万一她的神魂消散了怎么办?万一……
&esp;&esp;老子打断了他:“师父,没有万一。师妹的心性您最清楚,她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说能成,就一定能成。”
&esp;&esp;老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老道走到那道虚影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虚影的脸颊,他的手穿过了虚影,什么也没摸到,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在抚摸一个熟睡的孩子。
&esp;&esp;“乖徒儿,”老道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你在轮回中受苦了,千年轮回,九世为人,每一世都在寻找混沌体和至尊体,每一世都以失败告终,第十世,你终于找到了,终于把两种体质合二为一了,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esp;&esp;虚影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esp;&esp;老道继续说道:“你知道为师为什么一直不来找你吗?不是不想,是不能,创世者在这片天地中设下了牢笼,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他眼中的囚徒,他盯着我们,我们一动他就知道,所以这千年,你只能靠自己。”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但你不孤单,你师兄一直在暗中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