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袋?
他拖着脚上的铁链,来到角落的袋子前翻找,袋子里散发着一股腐臭。拨开表面的垃圾,一瞬间露出的景象让他说不出话。
密密麻麻的药盒子,砖头似的砌在一起。
谢鸰从中抽出一个,是空盒。他按住抖动不止的手,用力眨了眨眼,去看上面的文字。
【氟。硝。西。泮。片】
【三。唑。仑。片】
【地。西。泮。注射液】
【阿。普。唑。仑片】
。。。。。。
外面的电视声持续响着,偶尔传来徐孜的轻笑。转眼地上堆起了一座药盒山,全是用完的空盒。谢鸰头晕目眩,袋子底部似乎还沉着一件像衣服似的厚厚的东西。臭味浓烈。
谢鸰屏住呼吸,拿手钳住它,摸着湿乎乎软趴趴,又有些毛茸茸的。
一张巨大的狗皮被他拎了起来,上面挂满米粒状的苍蝇的卵壳。
3。
晚霞在身后融化,不远处的厚云层慢慢袭来。
谢鸰在路边脱掉了脚铐,因为太过用力,脚后跟被削掉了一层皮。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乌云,迎着疾风死命往前奔跑。石膏刚拆没多久,腿仍然使不上什么力气,加之吃的都是稀饭,后几天甚至连水都不敢喝,此刻又饿又渴,几乎是靠着本能前行。
周边是荒田和废弃房屋,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竹林。
右手臂肿得厉害,粗了几圈,缝合伤口正往外冒脓血。谢鸰气喘吁吁地顺着唯一一条路往下,好几个瞬间想回头,想回到徐孜身边,想回到那些可以让他不那么疼的药身边。
不知眼泪还是汗蛰得双眼难以打开。
他使劲尝试唤起身体对于逃亡成功的畅快,对生的渴望,对危险的厌恶,但都失败了。每远离徐孜一步,心就像是失去了兜裹它的韧带,直往下坠。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
徐孜。
念她名字要轻轻噘起嘴唇,唇角向内收拢。这个表情很像亲吻、亲吻后的微笑。他一点都不喜欢。乌云漫过头顶,雨降下来,谢鸰抹了抹眼睛。
在淋透之前,他看到不远处骑电三轮的人。
“救救我——”
谢鸰连滚带爬而去,几乎是哭着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