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鸰慢慢抬起头,“因为你,所以我才。。。。。。”
才感觉没那么糟。
他没有说出口。
徐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陪我过20岁生日,感觉像做梦一样。”
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乐观。二十岁生日,只是这样过了吗?虽然他的二十岁也在前不久以一种荒诞但在危境中还算得上不赖的形式度过了,但眼下自顾自玩着自己两只鞋的徐孜却让他的心有种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感觉。
“二十岁是大生日,你爸妈。。。。。。”
刚说出口谢鸰就后悔了。
徐孜把展开的腿收了回来,“嗯,他们不会管我的。倒是奶奶还在时会给我过生日。”
“。。。。。。我也可以给你过。”
谢鸰对上她的目光,“不过,可能有点寒酸就是了。”
橙黄的灯光如欲灭却又始终燃着的蜡烛,他在光明与黑暗的交错里为徐孜清唱了一首《生日歌》。想起暑假前,父母提出要给他办20岁的生日宴,叮嘱他只能在外婆家打扰一个月。当然最后没实现,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可至少,自己拥有过可以兑现的承诺。
而徐孜。。。。。。
谢鸰看着眼前聚精会神聆听着自己那并不专业的歌声的徐孜。
一首再简单不过的生日歌结束,他说:“8月19日。”
“嗯?”
“我记住了。”谢鸰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像你记住我生日那样记住你的生日。”
徐孜没说话,只是凝视着他。
“以后不会是你一个人过生日了,”谢鸰对她露出两枚显眼的虎牙,“下次我把我室友也叫来给你过生日。”
“我不要你室友,我只要你。”
“什么?”
"没什么。"徐孜摇头,再抬眸时眼里多出一层晶莹的光泽,“我想要一个礼物,可以么?”
谢鸰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得等我伤好后才能送给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他苦笑。
“有的。”
徐孜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你亲我一下。”
灯光盖过了涨红的脸,谢鸰差点跌下床。
慌慌张张环顾四周,索性除了四面墙,再无别人。谢鸰重新审视依旧保持这个动作的徐孜,羞恼不已:“我说会送给你礼物,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徐孜望着他,“我只要这一个礼物。”
“。。。。。。除了这个!”谢鸰一时间如坐针毡,别开脸,不再看她。
果然徐孜就是徐孜,虽然这种要求不免令人大跌眼镜,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倒也合情合理。看到她的精神面貌和从前一样,他在心里舒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听到叹息一样的自语,“没有人愿意给我送礼物,就算是谢鸰,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悉悉窣窣的声音,谢鸰回头,看见徐孜站起身。
那张脸彻底被死气沉沉的暗橘色占领。
“我想,生日可能还是适合一个人过,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徐孜往前踏出一步,停住不动。她回头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谢鸰。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可以了吧!”
会不会是苦肉计呢?似乎又没这个必要,她从一开始就坦白喜欢他这件事了。如果她的委屈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谢鸰盯着徐孜重新坐到面前的脸,她闭着眼睛,做好了准备。
可、可是。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家的淘淘,他经常亲吻淘淘毛茸茸的额头。亲吻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不必赋予太多意义反而会更简单些。
灯光又一次熄灭了。
这次的黑暗有些长。
当屋子重新亮起时,徐孜摸着自己的额头,谢鸰则又面向了另一边。
“你亲错了。是嘴,不是额头。”
谢鸰一点一点转过身,长长的一阵吐气后,他用力搓了搓脸:“。。。。。。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