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只剩一个人。
徐孜拿出镜子,用纸擦去额头上褪得差不多的淤青,掏出刷子重新补了一个。
4。
谢鸰坐在床边,身旁的蛋糕一口没动。也不知道徐孜什么时候回来?
他转身爬到通风口前,月色下,外面又暗又静,连丝风都没有,平常叫得欢的蝉这会儿也不吭声了。
她还发着烧,不知道这是要跑哪儿去?万一倒在半路怎么办?
尽管刚才——
谢鸰忍不住摸了摸额头。
。。。。。。是没那么烧了,但生病了还走来走去,一不小心又会烧起来的吧。
他挪回原位,叹了口气。
慢着!
谢鸰用力拧了把胳膊,确定自己不在梦中。
不是,他干嘛要那么关心徐孜?
再怎么说,徐孜都比他这个被关着的人自由。她可能只是出去拿药吃了,或者、或者出去上厕所、洗澡,都有可能。
耐心等会儿不就行了,又不是第一回等。按理说在这也快一个月了,没理由这么急躁啊。
不对,他干嘛要等徐孜呢?
徐孜每次都是送完饭就走了,这次也一样,只是送来的是蛋糕而已。和平常一样的流程,有什么好等的?
谢鸰看向那枚蛋糕。
可是,虽然生日的是自己,但蛋糕是徐孜买的,况且她为了保护他,被歹人打伤。无论如何,这个蛋糕都应该让她尝到。
谢鸰托起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或许他应该听徐孜的,等到伤好了再出去。
咯噔——
谢鸰抬起头,下意识想站起来,腿上的疼痛逼他重新坐了回去。
“这个点,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直到月光下出现徐孜那张脸,他才放松。
“反正我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也不差这点休息。”
徐孜笑了,看到蛋糕没动,又耷拉起眉毛。
“你不喜欢这个蛋糕吗?”
谢鸰瞄了下她的脸色,“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吃?”
谢鸰低头抠着草席边沿上突出的草茎,半天没答话。
见徐孜端起蛋糕,又准备走,他急忙开口:“等等!”
在她困惑地注视下,谢鸰别开视线,咕哝道:“。。。。。。我是想和你一起吃。”
俩人并排坐着,分着吃完了蛋糕。
手里的塑料勺被舔得光亮,谢鸰起了流泪的冲动,这是他这些日子吃的最好的一顿。
奶油香甜的气息还弥留在唇齿之间,他忍不住开始怀念已经进肚的蛋糕。
“谢鸰,明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啊?”
他拿着勺子,望向徐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