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奶奶家,我奶奶家,是避暑胜地。”
谢鸰脑袋一片混乱,“为什么带我来你奶奶家?你奶奶呢?”
“死了啊。”
谢鸰回头看她,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我会付车费。就送到那个……事故地就行。我自己想办法。”
谢鸰盯着徐孜。肌肉绷得太紧,脖子连着肩膀都在隐隐作痛。
徐孜那湖面一般平静的脸庞泛起涟漪一样的笑容,一圈又一圈漾开。她弯腰把地上的纸拾起来,“我想你可能撞到了脑袋,所以还有点神志不清。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会来看你的。”
说完,她朝房门走去。
“喂!。。。。。。”
谢鸰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把房门重重一关。咯噔。他听到了类似于齿轮咬合的响声。于是心惊胆战地拖着伤腿,连滚带爬来到门口,使劲拧了拧门把。
拧不开——
门被从外锁上了。
谢鸰勾着一条腿站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打湿。他心底一凉,忽然间无比绝望地意识到:糟了,这女的好像有病。
2。
呼——哈——
呼——哈——
热。
好热。
好痛。
谢鸰费力睁开眼,喉咙干燥得快要冒烟,浑身都疼,尤其是那条腿。
瘦弱的阳光从通风口处挤进来,正落在那条腿上。
他把昨天用来漱口的水一饮而尽,口腔还是黏着得厉害。
浑身衣物都被汗浸透,谢鸰借着光看清了房间内部构造,这是一间还没装修的毛坯房。四面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整个屋里只有一扇门、一只折叠床、一个床头柜、窄小的通风口和热得半死的他。
在这样的酷暑时节,房间里没有电风扇,更别提空调。
“什么避暑胜地,这是集中营啊。。。。。。”谢鸰头昏脑胀,铆足力气去开那扇窗,折腾到筋疲力尽也只推开了堪堪两指的宽度,这间房一定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他把鼻子凑入缝隙里,贪婪地吮吸户外的空气,然而正中午,烈阳高照,外面一丝风都没有,吸入的只有干燥和炎热。
谢鸰眺望,远处是绿森森的密林、近处是坑坑洼洼的荒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看不见房屋,连根电线杆都没有。
他又往下看,这间房大概在四楼或者五楼。
谢鸰靠着墙瘫坐在床上。这样热的天,冷汗再一次跑满全身。好消息是他被救了,坏消息是救他的人貌似脑子不正常。
无论怎么努力回忆,都回想不起自己到底怎么招惹了徐孜。
从入学到现在,根本。。。。。。他根本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如果不是昨天,不是这件事,他甚至都不记得徐孜长什么样。
肚子的叫声打断了谢鸰的思考,除了那杯水,有意识的时间里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他饿得没力气继续思考。
咯噔。
谢鸰抬起眼皮,见门开了,徐孜端着一碗东西进门,然后又关上了门。他把目光紧紧锁在那碗可能是食物的东西上。
“我想你应该饿了,所以给你带了早饭。”她望了眼通风口,“或者说是午饭,你可真能睡。”
说完便笑了,露出长辈对待晚辈的宠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