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培指了指自己,“我们都是明天的票,就你一个是今天的。”
程宴擦干净嘴,“我也是今天的。”
“你俩都是本地的,有爸妈来接当然不一样咯。”
谢鸰拉好行李箱站起来,“你是不是早上没刷牙,说话一股味儿。”
程宴使劲嗅了嗅空气,转向何培:“你喷香水了?”
谢鸰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若有似无的草木香,好像是他正在用的lelabo。但他今天没有喷。
“哟,”谢鸰立即乐了,“你不是说我心机吗?你自己不也——”
何培高声打断:“我姐扔给我的,我哪知道?不用白不用。”
程宴和谢鸰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笑什么笑?”何培把外卖重重搁在桌上,“明天就还给她,行了吧。”
“又没说不让你用。”谢鸰还在笑,“不过你不是说喷香水的男的都是……”
“闭嘴!”
谢鸰识趣地收了声,嘴角还翘着。
他转身回到桌前,对着镜子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镜子里的那张脸,白净清俊,脸颊带着一点未褪的红,一咧嘴,唇边就冒出两枚尖尖的虎牙。
恋爱啊……
高中时以为上了大学就能无所顾忌、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校园恋爱。结果现在都19岁了,别说恋爱,早恋都没赶上过。
何培老拿这事揶揄他。大概因为他的长相确实算出挑,姑且获得了一些关注。谢鸰从小就知道这事,所以一直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
但恋爱这种事,还是得讲究心动吧?
谢鸰合上镜子。他相信缘分,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在此之前,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比较好。
太急的话,就算是良缘,也可能变成孽缘。
3。
呼——哈——
呼——哈——
饿。
好饿。
好痛。
仿佛置身于四维空间,眼前混沌而扭曲。他尝试去开面前那一扇扇泛着白光的门,每次打开,都以为能回到现实,结果却只是堕入新的回溯中。
4。
暑假才过一周,谢鸰就出发去了外婆家。
外婆住在县城,离他和母亲所在的市区并不算远。平日里经营着间小小的水果铺子,十分清闲。
谢鸰在家坐不住,索性就来帮外婆看铺子。
中午,外婆拿着一张纸条,让他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调味料回来。谢鸰穿着拖鞋,顶着40度的高温,携一身热气到了超市门口。
收银的是一个女生,和他差不多大。谢鸰百无聊赖地四处环顾。
“需要袋子吗?”
好像有谁在说话,谢鸰回过神,是眼前这个正在收银的女生。
“哦,帮我拿一个吧,谢谢。”
谢鸰刚碰到袋子,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一瞬间的冰冷让他迅速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