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别人,而是傅宜臻。
孟清梵不知道他在这做什么,但看他脚边的烟蒂便知他坐了许久。
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傅宜臻吐出口烟圈,不经意看过来。
袅袅白雾模糊他的面庞。
他眯起眼,长指夹着烟冲着地面。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微沙。
孟清梵心尖一颤,温声回答:“来补习。”
暖黄的路灯足够亮堂,将他那点愁绪照见分明。
“介意陪我坐会吗?”
孟清梵抿唇。
慢吞吞走过去,坐在长椅的另一端。
他在她过去前就把烟掐了。
但孟清梵还是闻见一股很淡的烟草味,裹挟着松木香,冷冽干净,却衬得他更加颓丧。
傅宜臻失笑,“我会吃了你吗?”
孟清梵眼底有些尴尬,傅宜臻说,“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我们在吵架。”
孟清梵往他那挪了两寸。
“喝水吗?”他问。
孟清梵刚想说不喝,傅宜臻已经站起来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两分钟后,他拎着个塑料袋出来。
“热牛奶还是汽水?”
孟清梵对牛奶不耐受,担心等下闹肚子,她拿了一瓶汽水。
傅宜臻挑了下眉,垂头拉开拉环。
小麦的气味弥散开来,孟清梵抿唇,指尖抵着汽水的塑料瓶子。
“你怎么会认识盛瓒?”傅宜臻突然问。
言下之意是问她怎么会跑这么远来做家教。
孟清梵回想了下,才缓声说:“宿舍楼里有个兼职群,高薪招家教老师,我就去面试了。”
傅宜臻眸光微动,想起上次商演,“你很缺钱吗?”
孟清梵捏着指尖,“还好,挣点生活费。”
傅宜臻瞥了眼她低垂的黑睫,没说话。
“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傅宜臻说:“需要我送你吗?”
孟清梵眸光落在他的啤酒,傅宜臻松懒一笑,“行。”
“再见。”
少女微垂着头,一截颈子雪白,声音轻淡又软和,听得人心里暖暖。
她似乎不放心他,还特别叮嘱,“你也早点回去。”
傅宜臻低头嗯了声。
走出去两步,他又叫住她。
“孟清梵。”
少女微顿。
听见自己的名字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来。
灯带暖黄,她站在光晕里,睫毛都染成金色,雪白的羊绒大衣毛色光滑油丽,在夜里像绸缎一样,衬得她更加柔和,她安静立在身前,两只眼睛望着他,却不说话。
傅宜臻眸中失神。
鬼使神差的,想抓住那一点光亮。
“现在要去我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