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翁地一声,脸上毫无血色。
其中有人听出来薛大小姐话里淡淡的阴阳怪气,猜测是这两个人惹她不如意了。
开口便是挖苦。
“可怜以后要嫁给一个残废,了此残生。”
“也不知道那方面,会不会有影响。”
这话传到陈絮的耳朵,让她更加难过了。
荆慎喻并不是残废,医生说了他可以站起来。
这些人凭什么乱说话?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总是莫名想哭。
鼻腔里的酸意上涌,怎么止都止不住。
陈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想让自己的情绪缓解一下。
可是完全没有用,她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泪珠簌簌地往下掉,眸子里的悲伤被泪水挡住,但却藏不住她一直颤抖的肩膀。
和陈絮不同,这话对荆慎喻并没有杀伤力。
他面无表情地听完,中途还有心思品酒。
矜冷的少年安静坐在轮椅上,腰背挺直时露出他清瘦的肩线。
低垂着眉眼,视线并没有落在实处。
怎么看都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不是他。
那些人说完闲话,还特意往这边看,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最后那些人自己都觉得无趣,没多久就散开了
陈絮被荆慎喻带到了厅中的角落里,少年的脸上带着喝过酒的薄红。
白里透着红,让他那张脸看起来更诱人。
被酒精浸润后,荆慎喻身上那股冷意散了不少。
但被黑色眼珠盯着瞧的时候,还是让陈絮的心悬起来。
休闲卫衣的领口有点大,陈絮低头能看到他隐藏在黑色衣服下的白皙领口。
她压下心中微动,“他们让你生气了吗?”
“没有。”
荆慎喻接着说:“我比较在意你怎么看。”
乌黑的瞳仁一动不动,他身上清淡的酒味飘过来,恍惚间让陈絮也有点醉。
眸底没有怒意,面色也平静极了,但就是固执地一直看她的脸。
“我没什么看法。”陈絮有点紧张。
荆慎喻扯了下唇,眼里却没有笑意:“你就不觉得我这个残废,让人失望吗?”
陈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没有”
荆慎喻滑动着轮椅,步步紧逼。
“没有。那你知道今天是叫我来干什么的吗?”他伸出胳膊,大力把陈絮的身子扯到身前,令她踉跄间弯了腰。
酒气混合着荆慎喻身上清浅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陈絮柔软的脖颈:“絮絮,没想到是你亲自把我给卖了。
“真有出息。”
陈絮被他说得难堪,眼眶微红:“我没想这样的。”
后背已经贴到了冰冷的墙,陈絮退无可退。
只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等待着宣判。
“你不想,但还是做了。”
陈絮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会顾忌这里人多,不会对自己做点什么。
但是她也不能确定,因为荆慎喻从来不是个会顾忌别人眼光的。
陈絮紧张到手心冒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还好电话响了。
他接起后,陈絮只听到荆慎喻轻轻“嗯”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他歪着脑袋,用那双黑瞳摄住陈絮。
“今晚想想要怎么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