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徐空山回答,杜若已杀了过来,漫天的刀光蛇影,犹如潮水涌来,令舒卷有一瞬的窒息。
赤焰伞飞在头顶,罩住舒卷和徐空山,将大部分的蛇影挡在外面。
徐空山催动赤焰剑,手中掐诀,赤焰剑化作无数柄飞剑,将刀光一一挡了回去。可饶是如此,仍然有许多刀光,劈在二人身上。舒卷还好,她有青云盖护住周身,徐空山的身上却被划出一道道的口子。
血溅出来,落到舒卷脸上。
她慌乱地闪着五火神羽扇,替他抵挡数道刀光。
就在她手忙脚乱时,骤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响,那是一个开口的金色铃铛,也不知是什么法宝,越来越大,越晃越响,当头就要朝着自己罩下来。
那声音催人心魂,叫她四肢血液凝滞,脚下有千斤重,根本迈不出步子,舒卷心中一沉,心知这样坐以待毙,多半是要被杜若活捉了去。
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铃铛往下坠,就要将自己罩进其中,舒卷吹了一声口哨,风铃鹤疾飞而来,将她和徐空山,一并载着飞出了铃铛的阴影。
她就跟泥鳅一般,看着没什么攻击力,实际上却滑不溜秋,惹得杜若气恼不已,全无耐性,眼中尽是杀意。
他闪身挡在了风铃鹤前,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般阴气沉沉。
舒卷也知道,风铃鹤逃不过他的追击,当下面对着杜若,急中生智,朝他身后一指:“云渐!”
杜若陡然一惊,回头看去,哪里有什么人影。
他心知自己被耍了,更是恼怒,眼看着舒卷又想逃,闪身又拦在她面前:“小姑娘,我改主意了,我要杀了你,叫冯渐后悔莫及!”
舒卷紧紧咬着牙,看着杜若。
夜实在是太漫长了,她逃到现在,已经用尽了所有手段和力气,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招,她还能不能接住。
徐空山身上受了许多伤,如今也是强弩之末,靠一口气在撑。
她看了徐空山一眼,从风铃鹤上跳了下去。
总不能,拖着徐空山和她一起死吧。
她离得远些,说不定风铃鹤载着徐空山逃出去,还有活命的机会。
“舒卷卷!”徐空山喊了一声。
她没有操控凌波仙锦,由着自己快速地往下坠,毕竟,自由落体,几乎是她最快的速度了。
失重感袭来,令她无法呼吸。
杜若的刀紧随而知,刀锋逼到面门,离她的额头只有三寸距离。想来是青云盖损耗过甚,已经无以为续,无力再为她挡下一击。
她的眼睛,都快要受不了刀锋的光亮,狠心一闭,手里五火神羽扇,扇面一展,堪堪挡住刀锋。
两手抓住扇柄,猛然一合上,竟将杜若的刀尖卡在了扇缝里。刀不动了,扇子上燃起火来,烧得刀柄上那条蛇扭曲蠕动,很快化作了灰烬。
不远的上空,传来杜若气急败坏的怒喝:“你找死!”
她眼见着要落在地上,心中一急,正要操控凌波仙锦稳住下落的趋势,就落进了一个怀里。
第85章妖王归位
风悄悄的,云不知何时散开,天上露出几颗星子。
舒卷抬头,便对上一双比星子还亮的眸。
她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陡然落回胸腔,撞得整个人发懵,四肢颤抖着,使不上力气,再也顾不得旁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云渐,你怎么才来!”
“卷卷。”云渐横抱着怀里的人,声音亦有些难以控制的颤抖。他眼睁睁见着她从风铃鹤上跳下来,那刀就要刺入她的脑袋。
若是……若是……
云渐不敢想,他盯着她哭得皱在一起的小脸,后怕道:“对不起卷卷,我来晚了。”
这边的杜若左顾右盼,见他的手下都被徐空山打得跌到地面,死的死,残的残。到了此刻,杜若自知已经失了先机,如今只能拼个鱼死网破,或有逃脱之机。
他也不再留后手,当即化作了原形。
“冯渐!杜某今日与你不死不休!”
那是一条体型硕大身长十丈的森白蛇骨,蛇骨间穿绕着开满白色小花,一时间令人分不清,是蛇骨载着花,还是花在驾驭蛇骨,只见蛇骨在空中蜿蜒出诡异的痕迹,转眼间就朝着云渐这边袭来。
云渐连连后退,与蛇骨拉开距离。
招来蠃鱼,将舒卷放在鱼背上,对旁边的涯姜吩咐了一句,转身面对这比自己高大数倍的怪物,嗤笑一声:“这就是被你吸收的蛇魔?死到临头,又何必在我面前虚张声势。”
“你!”杜若似被人踩到了尾巴,乍然仰着蛇首,张口亮出尖锐的牙,朝云渐撕咬过来。他身上的小白花,一齐离开枝头,飘散开去,宛如千万只白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云渐,他想逃!”徐空山眼眸一凝,大喝一声,他眼神极好,自漫天花雨中,一眼就看出杜若的真身来,手指掐着御剑诀,飞剑疾刺向渐渐飘远的一朵白花。
云渐手中紫微戟,在虚空中一杵,以戟尾为中心,荡开一层一层的余波,余波所蔓延之处,白花纷纷跌落。
就在赤焰剑的剑尖将要碰到那朵白花时,一只红色负劳子冷不丁飞了过来,挡在了白花前。
剑尖燃着炽烈的火焰,转瞬将负劳子烧成焦灰。
“那是……绛三娘?”徐空山愣了一瞬,剑势稍减,慢了下来。
那朵白花却片刻也没有停顿,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远处逃离,在空中划出一条白线。
云渐倏地出现在半空中,挡住了白花的去路。
他抬手,虚空一抓,将白花困在手心。电光在他五指间流动,织出一个无法突破的牢笼来。
杜若歇斯底里地怒喝:“冯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