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白梨想阻止。
傅钊赴忽然目光一转,很冷淡地看了眼卡珊。都这种时候了,男人居然还有心情问:“白梨,你喜欢我吗?”
白梨已经够心慌意乱的了。偏偏傅钊赴是个疯子,他笑得俊美又偏执,对她说,“你要是喜欢我,我可以都听你的。”
白梨愣住。
卡珊妩媚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傅钊赴的话,果然刺激到她了。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接近。卡珊想到了很多,她不觉得自己还有活路。与其被抓回去继续生不如死,还不如痛快一点!
傅钊赴是疯的,卡珊也不正常。
卡珊终于是想通了,她冲白梨笑了一笑,模样好看极了。
卡珊说:“我只是不放心你。”
白梨骤然尖叫!
她的声音与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等白梨扑到卡珊按下板扣的手时,已经为时已晚!
震耳欲聋的一声枪响,子弹划破空气,硝烟味浓,最后直直击中了傅钊赴的心脏,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浸透了他的白色衬衫。
男人那洁白矜贵的手,沾了一手温热的血,白梨看见傅钊赴淡色的薄唇微微弯起,他似乎在笑,然后如释重负地倒了下去。
终于一切都如他所愿了。
白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强大如傅钊赴会倒在她面前,以至于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为什么……”白梨喃喃。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放心。”这是卡珊的回答。
白梨在这个瞬间好像明白到真相对卡珊来说,一点也不重要。突然,白梨意识到卡珊接下来要做什么,大概是被她和傅钊赴逼疯了,白梨低头用力咬住了卡珊的手背,像初生的幼崽一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生生咬出了血!
卡珊狠狠吃了一痛,本能地松开了手!
手枪掉在地上,被白梨踢到床底下。
下一刻,卡珊就把白梨推开了,眼看着白梨踉跄了几下摔倒在地,才发现她已经流泪满面,一双眼眸黯然无光,唇瓣上沾染着点点鲜红的血,不停地喃喃:“住手吧,求你了,住手吧……”
然后,白梨回过了神,从地上爬到傅钊赴身边。她不知所措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捂住傅钊赴左胸膛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眼泪啪嗒掉落,颤抖的哭声压抑着恐惧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求求了!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有什么好哭的,死了才好,傅钊赴缓缓睁开眼,望着白梨哭得快要晕厥过去,真是可怜。
男人抬手,摸了下白梨的脸颊,血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痕迹。
傅钊赴眼神渐渐涣散:“白梨,你喜欢我吗?”
白梨什么也想不到,只是不住地点头,“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傅钊赴苍白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那你可要记住了,要是我能活下来,你就要跟我在一起。”
第73章最有价值的、最珍贵的、最心……
死了?
走廊上人声乱糟糟,空气中充斥满浓郁的铁锈血腥,和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气味。
距离傅钊赴被推进去抢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情况不容乐观。
白梨眼神空洞地望向手术室的方向,从到医院后她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她的双手,到现在都仿佛还残留属于傅钊赴的血液温度。
以及,男人越渐越弱的心脉跳动。
明明快要不行了,傅钊赴却不顾身上止不住流的血,死死地用手抓住她的手腕,薄薄的唇,沾着血轻启——
“不要忘了我。”
白梨忘不了当时傅钊赴脸上狂热又偏执的神情,他双眼错也不错地看着她,像是这一刻,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样。
最后因失血过多不甘心地松开手,阖上了偏执的眼。
这个疯子……他会死吗?
怎么办……
怎么办?
白梨无力地阖上双眼,身子倚靠着白色的墙滑了下去。
周围穿着警服的警察围了上来,询问白梨需不需要帮助。
实在是女孩看起来太过可怜,形影单薄,小脸毫无血色,感觉一碰就要碎掉。
“妹妹!”
王畅畅赶来时,看到几个警察围着白梨,而白梨显得极其不安和害怕。
王畅畅心中一紧,忍不住脱口而出:“别碰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