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晴从他手里拿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着。
“让你见笑了。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丈夫离开的时候,我都没有哭成这样。但是小勇……我真的好怕失去他。”
刘清明说:“很正常。因为他,是你和你丈夫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他说到这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如此的荒谬和大胆,可怕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
可怕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那些悬疑剧看多了,才会产生这种联想。
他看了一眼活可爱的小勇,问了一个让谢语晴有些不解,但又脸红耳热的问题。
“语晴姐,你们家,是不是一直催你再嫁?”
谢语晴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男子深邃的眼光,让她有些避让。
心脏莫名地乱跳起来。
*
清江省委大院二号别墅,苏玉成正在收拾行装。
新成集团的主要业务或是转让,或是出售给了别的卖家,正好把资金抽出来,可以用于房地产上面。
早在多年前,他已经开始有意布局一线城市,特别是浦东大开发之后的沪市。
新成集团将总部搬到了那里,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已经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如今,新成集团在清江省的产业,只留下了少数不动产,包括江边那套庭院。
苏玉成准备留着它,做个念想。
妻子有时候也会那里呆上一会儿,放松心情。
把换洗衣物装进行李箱,他的车等在外面,拉上箱子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苏玉成看了一眼屏幕,是大哥打来的。
苏玉成接通,说,大哥。
男子的声音响起,说,玉成,什么时候回家,老爷子一直念叨你们。
苏玉成说,我随时能行,可新蕊走不开,她很忙。
男子的声音停了一下说,她还记恨我们吧。
苏玉成说,她哪有这个空,你想多了。
男子说,不管怎么样,当初苏家不接纳她,她有意见,我能理解,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回过祖宅,我们也不会怪她,可是这事终归要有个头,将来,如果她还想更进一步,是需要助力的。
苏玉成说,新蕊的脾气我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拿捏她,以前不行,现在就更不行了,你们上次那件事,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我都不敢多说什么。
男子的声音说,玉成,你是个男人,总要有些气性,不能这样放任她。
苏玉成说,如果你这样想,那以后也不要再开口了。
男子说,好吧,我不说,可苏灿的事情我必须要管,他是我儿子。
苏玉成说,也许新蕊就想让你们知道,有些东西碰不得,人家有你也有。
男子说,谈都不谈?
苏玉成说,我试过了,不谈。
男子说,我听说,那小子到京城了,我想先找他谈谈,你看怎么样?
苏玉成说,最好不要去,你不了解他。
男子说,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他还能拒绝见面?
苏玉成说,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男子说,玉成,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亲兄弟,想想老爷子吧,他最疼你。
苏玉成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