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少今天好像更奇怪了。”
“自从他遭逢巨变,脸和脚都受伤后,不就一直很奇怪?”
“和他相处,都有些胆战心惊,怕他拿鞭子抽我。”
赵逢春见这些人说谢大的坏话,只觉没劲儿。
是不是他离开之后,他们也会这样说他?
谢无咎走出酒楼后,蹙了蹙眉。
他倒是知道几处乞丐们聚集的地方,但不知那小乞丐究竟在何处。
那小乞丐都要躲着他了,他何必去寻?
捏紧了手里的油纸,谢无咎倒真想扔了。
却见小乞丐就蹲在街角,笑得和一朵花似的灿烂,正仰脸看着他。
乖得和等待投喂的小奶狗一般,让人想摸对方的头。
谢无咎和扔银子时一样,看似随意一扔,准头却很足。
直接扔进了沈言宁的怀中。
沈言宁打开油纸,看到里面焦香的炸鸡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身体反应,不是他真馋。
原主身板小,在乞丐堆里容易被欺负,哪里有机会吃到肉。
“公子,您收下我好不好?”
沈言宁忍着没吃鸡腿,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谢无咎看。
嗓音是那种清亮可爱的少年音。
这眼神,这嗓音,若是对长辈撒娇,长辈只怕喜爱得紧,只要不出格的事都能答应。
谢无咎一鞭子朝着沈言宁抽去。
这一鞭来得快而急切。
沈言宁不躲不避,没动。
鞭子压根碰不着他,谢无咎这家伙吓唬他呢。
也不知内心得多黑暗,才不愿意他靠近。
“不怕?”谢无咎沉声问。
沈言宁笃定:“公子不会伤我。”
谢无咎无端端有了几分气恼。
所有人都说他性情大变,说他不易接近,说他性情暴戾。
可这不过第一次见的小乞丐,却说他不会伤他。
沈言宁顶着谢无咎阴晴不定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吃着鸡腿。
一口咬下去,嘴唇便被油汪汪的油脂裹上了一层亮色,看着像是涂抹了唇膏一样。
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吃的模样极秀气。
瞧着比妓子小倌涂抹过口脂的唇,还要诱人。
按下心中奇怪的念头,谢无咎避开眼神,不再看沈言宁的唇。
他低垂着眉头,沉声说:“好。”
无头无尾,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沈言宁瞬间意会。
“多谢公子,以后我就是公子的人了。”
还咬着鸡腿的沈言宁,说话含糊不清。
但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怎么引人胡思乱想。
“谢兄,不是说鸡腿用来喂狗么?”
赵逢春吃饱饭,把其余人都打发走,就碰运气四处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