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麻烦你了,”罗夫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她心情一下变得?急迫,忙与兰君约好了下次再来送养发?膏的时间,还生怕兰君不记得?:“你别忘记了哦!”
自家这?小小的府邸,不知道为什么被主?家给盯上了,侯府的马车三天?两头停在门口,令五叔爷十分不解。
早八百年前就分家了,侯府那边何时对?他家这?么热情过??
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他家夫人?与那位宇文?小姐时常约着见面?。
五叔夜把眉毛皱起来,趁着晚上睡觉前,妻子又在照镜子的时候,把手里的书撒气似的丢在床上:“你最近老跟那个宇文?兰君见面?干什么?”
“你闲的没事干啊,跟她搭什么边呢?”
罗夫人?斜他一眼:“怎么啦,我难得?有个朋友,能玩在一起,有话聊聊,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就这?么意不平?”
五叔爷冷哼:“朋友?你俩差了几辈了,还闹这?出忘年交呢?”
“早就跟你说过?了,侯府那边是?不会让她进门的,就华氏那性子,能让自己儿子娶那宇文?家的女儿吗?”
“她做不了我们王家的媳妇,你还是?跟她少来往为好。”
罗夫人?不满地?板起脸来:“我跟她一起玩,跟做不做你们王家的媳妇没半点关系,你以为你们王家的媳妇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谁还腆着脸贴上去不成?我告诉你老娘当了这?么多年王家媳妇,就没一天?是?高兴的!”
她把头撇过?去,继续照镜子:“少拿自己当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
五叔爷在自家夫人?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没过?几天?,又看见兰君的马车停在门口,自家夫人?又高高兴兴地?去迎接了。
把他气得?直吹胡子:“怎么又来了!没完没了了简直!”
这?女人?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就他家夫人?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出口没半点文?章,蠢了几十年了,就知道吃喝打?扮,能跟那宇文?兰君玩到一起去吗?
五叔爷又气又急,唯恐自家夫人?被利用。
正院里,兰君和罗夫人?正在喝茶,罗夫人?笑眯眯说:“你上次给我带的那个胭脂也好用呢,涂在脸上可显气色了,还有那个茉莉香粉,留香时间特别久,我都喜欢呢!你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好东西的?”
兰君笑了笑:“我小的时候,我家母亲最喜欢研究这?些,她留下了很多制香的方?子和做各种养护用品的工艺,母亲不在了以后,就是我家二妹妹最喜欢这?些,后来她用我母亲留下来的药方?和工艺,又改造了不少东西,我打?小就用着,也用习惯了,我这里有的方子不多,多的都在我妹妹那里,如今大概是失传了。”
罗夫人?听懂了,她的二妹妹,她的二妹妹还能有哪个?
不就是?宇文?氏的二小姐,那位坠湖身亡的先?皇后。
也是一个很可惜的人,年纪轻轻的,红颜薄命。
罗夫人喝了口茶,没再多嘴追问了。
这?时候她的小儿子荣哥儿突然从院子里跑进来了,嘴里嚷嚷着:“阿娘阿娘!”
荣哥儿是?罗夫人?年过?四十才生下的小儿子,平日里疼爱的跟眼珠子一般。
这?孩子跑进来就捂着嘴哭:“我的牙疼!我的牙要掉了,我要死了怎么办?”
“瞎说!”罗夫人?呵斥:“什么要死了,不就是?掉个牙吗,过?来我看看。”
荣哥儿把嘴张大了,里面?一颗小乳牙已经摇摇欲坠。
罗夫人?想伸手帮他拔掉,可是?荣哥儿怕疼,胆子又小,罗夫人?手一伸过?来他就哇哇大叫:“别碰我啊!会死人?的!我怕疼啊娘!”
罗夫人?试了几次,他都吓得?直躲,把罗夫人?都整的无奈了:“那怎么办呢,那你疼着吧?不然喊个大夫过?来?”
“不要大夫,不要大夫。”荣哥儿眼泪汪汪的。
兰君招手喊他:“你来。”
荣哥儿踱着步子过?去:“干什么?”
兰君从面?前罗夫人?做针线活的小筐子里,取出一根红线,打?了个结。
摸了摸荣哥儿的头:“把嘴张开?,我保证不碰你,保证不疼。”
“真的吗?”荣哥儿表情迷惑,不大相信。
兰君笑:“把眼睛闭上,小嘴张开?,在心里数完一二三就好了。”
荣哥儿半信半疑的,张开?了嘴。
那根绕成圈的红线伸进他的嘴里,套在那颗快掉的牙齿上。
“一…哎呦!”还没等他开?始数,一个带着血腥味的东西就从嘴里掉了出来。
荣哥儿哇一声哭了出来:“你骗我!”
兰君摊开?掌心,上面?是?他掉下来的那颗小牙齿:“我怎么骗你了?是?不是?不疼?”
荣哥儿抽噎着:“是?…是?不怎么疼。”
又哭:“可是?你不是?让我数三下嘛!”
罗夫人?大笑几声,把儿子搂进怀里:“你这?小王八蛋,兰姐姐帮你拔牙你还碎嘴的,下回再不听话,我再把兰姐姐请来给你拔牙!”
“我不要拔牙!我不要拔牙!”荣哥儿连连摇头。
兰君又笑说:“听说荣哥儿字写得?很好呢!”
她摸摸荣哥的头:“我那还有两本字帖,是?颜卿所书,正好拿给你练一练。”
荣哥儿志气满满地?看她:“以后我要超过?颜卿,成为比他还厉害的王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