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这话?不?止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你听。”
“怎么,今日她那样?说,你是不?是也想?说,你该走了,你不?愿再留下来了?”
“她因为别人的几句挑唆之言就向你施压,那你呢,你也因为她的几句排挤之言就要负气离开,弃我而?去了?”
“你们没有一个人想?到我吗?我算什么?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王璟目光凝重,眉梢压下,看向兰君:“我刚才说的,全是真话?,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确实因你名?花有主而?吃醋妒忌,你与徐威的婚约确实让我十分愤怒,但是以我的身份,做不?来抢人妻子这样?无德的事。”
“可是这口气我始终咽不?下去,他徐威何德何能,能得到我喜欢的女子?后来你家中遭难,他马上显露出真面?目,不?仅不?愿护你,还马上退了婚约明哲保身,这样?的男子怎是良配?这点责任都不?肯担,将来若是再遇事,岂不?是要将你丢下自己跑了?”
“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巴不?得他这样?做,正好给了我机会,不?然以你守礼持节的性格,你怎么会看我一眼?”
兰君垂下眼睫,叹气道:“徐威…他也是可怜人,你就别挤兑他了,他在家中没什么话?语权,还不?是任凭父母安排,退婚的事不?怪他,任谁衡量一下,都会这么做的。”
王璟道:“我的心意?,我对你的一片真诚,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你今天到底能不?能给我个准确的答复,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做我江东侯府的宗妇主母?”
兰君犹豫着?:“你在火场救我,帮我治疗摔伤的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无微不?至的照拂我,看顾我,我心里很感激,但是徐家退婚不?是没有缘由的,你的家人、家族担心的也是同?样?的事,我也怕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王璟冷哼:“那些族亲族戚,许多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了,不?过仗着?姓王,还想?借我江东侯府几分势罢了!”
“你以为他们算什么东西,真能左右我的想?法吗?之前?徐徐劝说,不?过是怀柔之策,想?图个好名?声而?已,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那我们成婚的喜帖,他们不?配收,让他们都滚!我王璟才是建安王氏的家主!”
兰君忍不?住劝他周全思?量:“你别说这种负气话?,婚姻是件大事,你要想?好,不?能现在冲动,将来再后悔,那就覆水难收了,一旦做下去,是无法收场的。”
王璟道:“我何曾负气?是你一直犹豫不?决,人生短短数十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何要在意?那么多?为何要管他人乐不?乐意??”
“我说了,我才是王氏家主,谁敢反对我的婚事,将来他家的任何事,我全都反对!你看看谁敢!”
兰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话?逗笑了:“独断!切记这样?不?好!”
其实他那看似儒雅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独断横行的心。
也是,在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承继父母勋爵,从小荣华富贵,怎么会不?骄傲不?霸道呢?
兰君温言劝道:“既为家主,那就不?能威逼利诱,要让众人信服与你,要让家族齐心协力,今后不?能说这种话?了,不?然他们不?会责怪你的,只会怪是我迷惑你,引诱你离经?叛道,变成这样?,那我就可冤枉了。”
王璟道:“好,你的话?我记下了,那你呢,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今后的路吗,只要你想?,就不?要怕难,就算家族阻拦,就算流言蜚语,我一定?走到你面?前?,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被闲言碎语给压死了。”
兰君咬了咬唇瓣,点点头:“你都这么执着?了,那我更不?能怕输。”
“我愿意?跟你一起走,此生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王璟终于松了一口气,释开心怀,笑了出来:“我发誓,让你此生只有欢喜,没有风雨,只有富贵,没有贫苦,只有荣华,没有屈辱。”
华夫人被王璟的口出狂……
华夫人被王璟的口出狂言气得头疼了好几天?,又将好些?年前做的夹草药抹额拿出来戴了。
靠在榻上,扶着头哎哟哎哟的,丫鬟们在一旁捶腿倒茶。
华夫人后来自己想?一想?,其实也觉得对兰君的话说重了,毕竟兰君本身并无过错,她本是出身名门,金枝玉叶,如?今受家族所累,沦落异乡,自己当时正?在气头上,以此讥讽她令她伤心,实在有违自己一贯的贤德名声,在道理上就亏了一截,还被儿子记恨上。
这招不好,下下之乘,华夫人不免有些?后悔,怎么当时没再多思量思量,兵行蠢招,落了下风。
她想?,她还得把?这场子找回来,才能再出下一招。
这一次她不能主?动赶人了,要让儿子自己死心失望,亲自将宇文兰君送走。
如?果宇文兰君能做出什么错事就好了华夫人这么想?着。
但是那丫头一向是滴水不漏的,她能做出什么错事呢?错到让璟儿与她一拍两散的程度?
华夫人忍着头痛,起身往锄荷院去,她要再去见见兰君。
锄荷院内,兰君和王璟正?扒在围篱前,盯着两只小鸡崽看。
黄黄的毛,尖尖的嘴,一只叫咯咯,一只叫咕咕。
兰君问:“这个篱笆好像扎大了,中间的缝怎么这么宽?它们会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