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建了个秘密实验室,至于研究的内容自然是跟兽人有关系的。
不过他们研究的是如何让兽人身上的动物特征消失,以及如何让兽人安全度过危险期。
危险期就是兽人最开始融合了动物的特征後会有一些排异反应,这些排异反应根据每个兽人的身体素质各不相同,有的虽严重但不致命,有的却是致命的。
谢言轻这个实验室里面就是研究如何能让兽人在危险期的是降低或者直接消去死亡的危险。
李颂今的会所里面虽然严禁兽人去到外界,但是再怎麽禁止,也总是会有一两个个例。
谢言轻的母亲就是一个兽人,她是被他的父亲在路边捡回去的。
刚捡回去的时候,他母亲浑身是伤,全身上下没有几处好地方,而且还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和身体上的异样。
因此他父亲最开始没有发现母亲的特殊。
直到父亲帮母亲清洗伤口的时候,发现母亲藏在黑长的发间竟然有一双动物的耳朵,当时这一发现把他父亲吓坏了,差点把他母亲当成怪物扔出去。
只不过最後他父亲还是心软了,留下了明显是异类的母亲,他父亲帮母亲处理了伤口,没敢声张叫医生过来。
他母亲醒来後一开始是排斥父亲的,可父亲对母亲太好了,一点一点软化了母亲强硬的态度,也一点点走进了母亲的心里。
後来顺理成章的,他父亲跟母亲走在了一起,只是他母亲身上早年受的伤太多也太重,伤了根本,无论後面他父亲再怎麽挽救,母亲也彻底离开了他们。
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谢言轻,他当时不觉得母亲是异类是怪物,只觉得母亲好厉害,竟然还有他喜欢的猫的尾巴和耳朵。
小时候谢言轻常常被母亲抱着,一双手去够母亲头顶上软乎乎的猫耳朵。
後来谢言轻才知道,原来那不是猫耳朵是狐狸耳朵,尖尖的,有些长,但摸着依旧很舒服。
母亲很温柔,无论他怎麽扯还是摸她的耳朵,都一副温婉可亲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谢言轻只看到了母亲的温柔丶恬静丶包容和所有正面的情绪,却不知道母亲的内里早已腐朽,那是早些年被人侮辱践踏留下的不可磨灭的伤痕。
他的母亲正一步步走向灭亡,而那时的谢言轻一无所知。
直到後来他见到的母亲的最後一面,他温婉漂亮的母亲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那麽狰狞恐怖的样子,尽管他母亲没有做伤害他的事,但谢言轻依旧被吓得在夜间的梦里都是那一幕。
後来他长大了,慢慢地也知道了母亲当时有多麽的痛苦。
他不知道兽人是谁发明出来的,但他厌恶那个人,或者说是恨透了那个人。
他不明白,怎麽会有那麽恶心的人,拿人做实验,罔顾人伦,漠视人命。
这样的人怎麽配存在。
谢言轻想,等他见了那个人,一定要让那个人後悔做这一切。
可是昨天晚上他真的见到了,却只出了狠揍他一顿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他做不了,也做不到。
他只能寄希望于上面严厉处罚李颂今,可今天早上他醒来,什麽都没有发生。
昨天晚上他亲自参与的那场抓捕似乎就这麽过去了,一点风浪都没有掀起。
如果上面是真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那麽今天早上他一醒来就能看到大量处决李颂今的报道,以及兽人的事件。
可是他什麽也没有看到。
兽人丶李颂今,什麽也没有。
谢言轻是真的失望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还有什麽用。
他闭了闭眼睛,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