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抿紧了唇,有些无措。
他当时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顾不得自己疼不疼,就只担心男人会不会生气,自己会不会受到惩罚了。
现在被对方如此对待着,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小声说:“不疼的。”
这也是下意识的反应,矜钰说出口就後悔了。
会所里面最不能说的就是疼,不管客人怎麽对待他们,他们都不能说疼,甚至还要感恩戴德地向他们表达感谢。
因此,他说不疼,完全是脑子里的本能反应。
可他却又感到了後悔,是因为男人刚刚的那些表现,似乎不会高兴自己在这上面撒谎。
他害怕男人因为自己的撒谎而生气。
“啊!”
膝盖肿起的地方忽然被人按了一下,疼痛感瞬间袭来。
矜钰疼的叫出了声。
之前还没觉得有多疼,可现在被人按了一下才发觉原来竟然这麽疼。
他疼得冒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有些敢怒不敢言的看向男人。
却只看到对方擡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不是说不疼?”
矜钰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连忙用力点了点头:“疼的,疼的,我刚刚……说错了。”
後面的那句话说得理不直气也不壮。
周向聿这才低下头,重新为他轻轻揉按起来,“知道疼就行,知道疼了,以後就别再随便跪了。”
矜钰连忙点了点,“嗯,我知道了。”
药油的味道有些刺鼻,矜钰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可是现在他又觉得好像没那麽刺鼻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完完全全离开了那个地方,再没有人强迫他。
他吸了吸鼻子,觉得鼻尖又有点酸了,让他又想哭了。
可是他又想起刚刚说的话,再哭眼睛会肿的。
少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才不会哭。
——————
江妄正被一堆人围着,耳边是絮絮叨叨的声音,听得他烦不胜烦。
“兽人的事就应该公开,公衆有权利知道这一事实。”
“可是这样会引起恐慌的,兽人的处境也会更艰难,人都是排外的,他们不会接受兽人的。”
“可是不公开,兽人他们又该怎麽处理,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地下见不得光吧?他们也是受害者。”
……
谁都不说不了对方,争吵的声音一轮比一轮大。
江妄被吵得头疼,他沉下脸,朝周围看去——
这些人一个个的激动得像是他们才是亲历者一样。
最开始知道有兽人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说要阻止,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有上层的孩子失踪并牵连到这里面了,他们估计还会无动于衷。
江妄觉得讽刺,他甚至开始後悔自己为什麽要为了这些人抛下少年一个人留在周向聿的别墅里。
直到最後,他们都没吵出个所以然来,江妄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