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的,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他看着男人的眼睛,却仍下意识问道:
“这……是真的吗?”
他的手还摸着周向聿的脸,手下的触感再真实不过,少年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他仍然想得到一个答案。
周向聿如他所愿般轻声说道:“是,是真的。”
从今以後,你不用再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你不用小心翼翼讨别人的欢心,你只要知道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矜钰看着周向聿,眼里读出来这麽一句话。
他忽然有些绷不住,眼泪决堤而出,热烫的泪水自脸上滑落,声音也开始哽咽。
他猛地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牙齿用力咬住对方的肩膀。
少年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确认他感受的一切。
周向聿眼底浮现出了些许笑意,他擡手拍了拍少年的後颈,然後顺着往下,一路摸到腰间。
“好了,就只能哭一小会儿,不然一会儿眼睛要肿了。”
他像是在安抚一只情绪失控的小猫,完完全全是极熟练的姿态。
少年的尾巴在无意识中缠上了他的手腕,并亲昵地蹭了蹭,这是一种完全信任的行为。
不得不承认,周向聿确实很会哄小猫,特别是没有安全感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就看他怀里这只,虽然凶巴巴地把他咬出了血,但其实已经放下了戒心,只是看着凶,却已经会冲着他摇尾巴了。
周向聿无声笑了笑,又摸了摸少年头顶软乎乎的耳朵,感受着少年立马打了个激灵,但却没有丝毫要躲开不让他碰的意思。
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家猫,嘴上还很用力,即使尝到了血的铁锈味也没有松口。
谁让男人要说那样的话?
谁让他要那麽温柔的对自己?
谁让他要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就要咬他,就要咬出血,让他再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可在少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嘴下已经松了力道,甚至伸出了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被自己咬破的地方。
周向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摸着怀里嘴硬心软的小猫。
果然是一只心软的小猫。
他没让少年哭很久,过了五分钟就把少年从自己肩上拉了起来,然後用纸巾帮少年擦着脸上的泪水。
嘴巴也擦了擦,上面沾了一些他的血。
只不过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自己,眼神躲闪着,神情也有些懊恼,似乎在後悔不该咬他。
周向聿心里又是一顿,果然是很心软,傻乎乎的,总让人想欺负他。
他帮少年擦干净眼泪,随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然後又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顶,“好了,不许再哭了,省得一会儿眼睛该肿了。”
说着,他蹲下身,替少年挽起裤腿,一直到膝盖上方。
周向聿看了一眼,果然又肿了。
昨天晚上江妄帮少年上过药,今天应该好了许多才对。
结果少年刚刚是一点都没犹豫,结结实实地扑通往下一跪,声音很响,听着就疼。
当时周向聿就想着肯定会肿,现在一看果不其然。
肿了好大一块,又青又紫的。
周向聿皱了下眉,然後去找了昨天晚上江妄给少年用的药油倒了一点在手上,然後帮少年揉按起来。
“以後别随随便便往下跪,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