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alpha这样的人,怎麽可能会求他。
alpha只会强硬地禁锢住他,把他藏进精美的牢笼里,让他永远都逃不掉。
怎麽可能会求他。
omega在心里轻笑一声,只当自己看错了,他眨了下眼睛,然後稍稍偏离了视线。
等不再与alpha对视了之後,他才小声对alpha说道:
“谢星望,你可以收一收你的信息素吗?味很大,熏到我了。”
omega心里很清楚,这样的话一定会让alpha生气,可他这个时候却觉得无所谓,莫名的就不怕alpha了,胆子便也大了起来。
而被他这麽说的alpha明显是愣住了,似乎怎麽也没想到omega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脸上阴郁的神情都僵住了。
他掐住omega的下颚,把omega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追问道:
“什麽?”
一直以来,omega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恐惧居多,根本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现在却是面容平静,语气平淡地吐露出这麽一句不符合以往性情的话来。
alpha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omega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不管他怎麽用力抓紧,omega都会完全地从他身边消失。
于是alpha再也不敢用这麽大的力气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omega,然後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好,放开,信息素,对信息素,我马上收起来,马上收起来。”
说实话,alpha此时脸上的神情实在是有些吓人。
原本戾气横生的阴翳面容上骤然多了几分惊慌失措,两种不怎麽相干的神情杂糅在一起,汇聚了一副让人一看便心生惧意的面孔。
alpha就顶着这样的面容看着omega,有些慌乱地收回了往omega身上勾缠的信息素。
只是他的信息素似乎并不怎麽听他的话,他有些控制不住他的信息素,只能勉勉强强的收回了一些,剩下大半都还在omega身上缠绕着。
然後alpha就像是做错了什麽错事一样,用那双明显不怎麽正常的眼眸,无措地看着omega:
“矜矜,怎麽办?收不回来了。”
信息素失控,一般发生在长期没有被omega安抚过,因而精神暴乱的alpha身上。
在离开谢星望家里之前,omega有跟他做过安抚一类的事情,再怎麽说,alpha也不应该忽然变成了这样。
可事实就是这样,alpha确实变成了这样。
他收不回自己的信息素了,他失控了。
可是为什麽呢?
omega想不明白。
alpha能受到什麽刺激才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omega猜不到,也不怎麽感兴趣,他只是拧起好看的眉,轻声说着:
“那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闻到你的信息素。”
他不知道精神暴乱的alpha会有多痛苦,但是他觉得应该没有alpha用信息素逼着他求饶或者是一遍又一遍强硬标记他的时候难受。
既然他都能承受得了,那麽alpha又为什麽不能?
闻言,alpha看着他,眼睛似乎都黯淡了下来,但仍旧听话地往後退,一直缩到墙角,他蹲下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然後才又重新看向omega。
像是在对omega展示他有多听话。
这一切,就像是掉转了过来一样。
不安焦躁丶寻求认可与鼓励的人从omega变成了alpha。
现在,alpha才是那个会因为omega的消失而慌乱不安的人。
被锁住的人是omega,可仔细看去,似乎alpha的脖颈上才戴着银质的链条。
他们被迫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才是那个真正困住的人。
omega没有理会alpha的期待的眼神,他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塌里。
身体沉重得动都动不了,omega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费劲的要命。
他微微张着唇瓣,让空气进入到口腔到达肺部。
微薄的空气让他得到了一点缓存的空间,他觉得身体轻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是微不可察的一点。
omega闭着眼睛,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湿润。
好累,真的好累,到底什麽时候,他才能够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