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不错。”
冬青笑道:“殿下今日格外好看。”
明昭正要说话,门帘一掀,谢晏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衣裳,一身锦衣,腰系青玉带钩,头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清清爽爽的。
谢晏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中她高髻峨峨,眉目如画,耳畔那对红宝石坠子轻轻晃着,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明艳。
他看了好一会儿,俯下身从妆台上拿起那支螺黛。
明昭愣了一下。“做什么?”
谢晏手里的螺黛轻抬起,落在她眉上。他一笔一笔,细细地描着。
明昭看着他,他们离得很近,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眼睛此刻只映着她的影子。
她觉得谢晏近看也很是耐看。
“好了。”
谢晏直起身,把螺黛放回妆台上。
明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毛描得细细长长的,弯弯的,像两道新月。
她摸了摸,笑了,“画得还挺好。”
谢晏也笑了,“臣画了很久。”
明昭抬起头,看着他,这么有经验?“很久?什么时候练的?”
谢晏嗯了一声,看出她在想什么,“去年与殿下两地分离,臣每日处理完政务,夜里睡不着,想起殿下,就对着镜子画眉,就为了今朝为殿下画。”
明昭揉了揉他脸,“我们也收拾好了,吃点早点进宫给父皇请安吧,你得改口了。”
谢晏才想起这一茬,怪不得昨天他父脸色不好,养这么大的儿郎成别人家的了。
不过他愿意与明昭成为一家人。
清晨的宫道上还残留着昨夜的薄霜,靴子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明昭牵着谢晏的手,慢慢往暖阁走。
谢晏的手心有些潮,她感觉到了,侧头看他。“阿晏紧张?”
谢晏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明昭笑了,“放心,咱们两家都这么熟了。”
谢晏也笑了,他们还是青梅竹马。
寝殿的门开着,里头传来赵缜的笑声,还有赵煦那大嗓门在嚷嚷什么。明昭听了听,在说并州的马场又产了多少小马驹。
她拉着谢晏走进去,赵缜坐在上位,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昭昭来了?坐。”
赵煦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看见谢晏,高抬了下巴,他可是大哥。阿依莫坐在他身侧,正剥着橘子,见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内侍端茶水过来,明昭拉着谢晏走到赵缜面前,双双跪下,明昭接过一杯递与,“儿臣给父皇请安。”
谢晏跟着她一道,也呈上一杯,“儿臣给父皇请安。”
赵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都喝了。
“好!好!”他伸手虚扶,“快起来,快起来。”
两人站起身,在旁边坐下。
赵缜看着谢晏,越看越满意。“谢晏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只管跟朕说。”
谢晏落落大方,“多谢父皇。”
赵缜又看向明昭。“昭昭,你如今成家了,往后要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明昭笑得很甜,“儿臣知道。”
赵缜拍了拍手,外面立刻有人抬进几个箱子来。
箱子打开,里头金光灿灿,珠光宝气。
明昭愣了一下。
赵缜笑道:“这是朕给你们的贺礼。昭昭,这边是你的。”
赵缜又指着另外几箱,“这些是谢晏的,金帛、玉器、田产、宅子,都有。朕也不知道你们缺什么,就都备了些。”
谢晏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赵缜摆摆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赵煦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父皇,您这礼可够厚的。我当年成亲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大手笔。”
赵缜瞪了他一眼,“你成亲的时候,朕给少了?”
阿依莫在旁边轻轻扯了扯赵煦的袖子,小声说:“郎君,不少了。”
赵煦讪讪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