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烈叩首道:“末将虽是慕容部之人,但既已归附将军,岂能背信弃义!末将此来,是想将计就计,助将军破敌!”
赵明昭看着他:“如何将计就计?”
慕容烈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拓跋部约定,三日后夜半,由末将打开东门,放他们入城。届时,将军可伏兵城内,待他们入城,便关门打狗,一举全歼!”
帐中安静了片刻。
赵明昭看向慕容恪。
慕容恪脸色复杂,没有说话。
赵明昭又看向慕容烈,良久,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若此计成,你当居首功。”
慕容烈大喜,连连叩首:“多谢将军信任!末将必不负将军重托!”
他退出帐外后,帐中陷入沉默。
三日后,夜半。
蓟城东门悄然打开。
明昭将计就计,将拓跋部骑兵都放进来,是她的死期,她还没那么蠢,但蠢人很好利用。
城门外,黑压压的拓跋部骑兵正列队等候,见城门开启,当先一人挥手,骑兵鱼贯而入。
他们刚入千余人,城头火把齐明,箭雨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东门两侧的民房中,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拓跋部骑兵大惊,想要后退,却发现城门已被巨石堵死,他们与外头的断了。
一场混战,持续到天明。
天亮时,东门内外的拓跋部骑兵,死伤殆尽。
赵明昭站在城头,看着城下堆积的尸体,叹了口气,乱世总是如此,尔虞我诈,死伤无数。
慕容烈被押到她面前时,浑身是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你早就知道了!”
他挣扎着喊道,“你一直都不信我!”
赵明昭看着他,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拿她当蠢材哄,“我给过你机会。你若真心助我,三日前就该把拓跋部的密信交出来,而不是等到今日,拿一个假计来骗我。”
慕容烈脸色惨白。
赵明昭转过身,不再看他:“慕容恪,他是你慕容家的人,你来处置。”
慕容恪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堂弟,久久未动。
良久,他拔出腰间长剑,走到慕容烈面前。
慕容烈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恪兄!恪兄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慕容恪看着他,剑光闪过。
慕容烈倒在血泊中。
慕容恪收起长剑,看着她,眼眶微红。
城头风起,卷起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拓跋部的残兵正在败退。
在花木兰刚到军营的时候,被通知不需要新兵入伍了,各回各家吧,中原没指望了,继续在草原放羊。
看你这么瘦,娘们唧唧的,一看也没什么用。
花木兰:?
不是,她折腾了好久来着,了解清楚之后,她想了想,山不转水转,她来都来了,干脆投幽州吧。
于是她主动请缨,去幽州当间谍。
拓跋野:?
好像也行。
这个军她非投不可,至于是哪家,无所谓。
毕竟她父亲是鲜卑族,她母亲是汉人,都跑出来了,就不想回去嫁人了,去哪闯荡不是闯荡呢?
第65章风起太原(五)
血战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蓟城的春风已携着玉兰香,漫过了残破的城墙。
“我小时候读《汉书》,读到李广守右北平,那时候想,这地方得有多远。现在站在这儿看,确实远。”
赵明昭立在城头,望着远处拓跋部残军狼狈北撤的烟尘,慕容恪就站在她身侧,他将慕容烈的亲信血洗,如同慕容烈当初一样。
他带着族人向赵氏称臣,背后被骂得非常惨,骂得这几天他的心态都有点崩。
“不必苛责自己。”赵明昭声音平静,“慕容烈心术不正,暗通敌寇,死有余辜。若留他,幽州早晚毁在他手里,慕容部也会跟着万劫不复。”
慕容恪喉结滚动,低声应道:“末将明白。”
在明昭视角,经此一役,慕容部再无杂音,残余族人皆以慕容恪为首,彻底归于并州赵氏。
易水大捷的消息传扬开去,北地诸部震动,那些被拓跋部欺压已久的小部族,纷纷遣使前来,愿奉赵氏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