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盛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竟然是他无比信赖的亲外甥女要把他送进去!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真话而已,难道现实不是这样吗?实话实说怎么就犯法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女人是被戳到痛处才发疯的吧!?
眼瞅着警察还没来,还有机会,杨亦盛突然奋力挣扎,压着他的员工也不敢下死手,他几乎挣脱开来:“放开我!全都瞎扯!你们栽赃陷害!虞予之你狼心狗肺,我亲眼看着你长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对得起你妈妈吗!呜呜呜——”
虞予之打了个眼色,员工们会意,终于下了死手,捂嘴的捂嘴,按胳膊的按胳膊,直把杨亦盛压得抬不起头。
杨亦盛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太过安静,大家面面相觑,场面还有点尴尬。
就是这时候,警察来了。
许是打报警电话的人太多,又或许是侮辱罪是实刑罪,竟然来了三四组腰间别着□□和警棍的警察。
不用姜荼白说什么,女孩和实习生们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也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了。
收集证据的警察开始调监控、收视频以及给大家做简单询问。
证据确凿后,杨亦盛就被押上警车。
粉衣女人和几个证人跟去警察局录口供。
剩下的人准备离开,虞予之知道只要他们走出大门,这件事必定传得沸沸扬扬,她必须压住流言。
为此她给所有人买了单,许诺定会准备厚礼奉上。
让令她愤怒的是,这些人上一秒笑脸答应她不会乱说话,下一秒竟然在背后曲曲她!
“虞氏还是老企业呢,我爷爷年轻时给虞氏打过工,说是老辉煌了,不愧是老企业,呵呵,思想还是那么古板。”
“就是,还传宗接代,虞家果然还活在上个世纪?”
“嘻嘻,所以说女企业家想得和我们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呢,原来是这个不一样!”
“真给女人丢脸。”
虞予之被气得火冒三丈,然而又毫无办法,她忍了忍,等到最后一个人上了出租车,这才终于忍不住对姜荼白说:“你去盯着网上的舆论,出现一条删一条,记住千万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
姜荼白看着她,神色阴晴不定。
懂了,舆论发酵,事情闹大。
虞予之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满心满肺都在担心虞家声誉和母亲,哪里有功夫观察她的变化,只觉得她还是那个为了追求自己而卑微到尘埃里的姜荼白:“明天你去警局录口供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务必当场把他带出来。对了,把公司的律师也带去。”
姜荼白颔首。
明白,必须关起来,她认识几个最恨性别歧视的检察官。
虞予之瞥了眼虞兮满,确定她听不见,这才压低声音:“别让那个贱人掺和进来。”
她把姜荼白切成八个人来使唤,只用张张嘴,寥寥几字,就等着心想事成。
最后她似乎是良心发现,今天一天是安排了太多事,但她更觉得奇怪,怎么这么多事突然找上她?
肯定是姜荼白没做好分内工作。
是不是蜜糖给太多了?姜荼白飘了?
既然这样,她要好好敲打敲打。
“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搞不定,或是任何一点没办到,你会失去留在我身边的资格,我不要惹麻烦的人。”
说罢虞予之转头就要走,她下意识牵起齐染的手,却牵了个空。
怎么回事?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女人也敢给她脸色看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姜小姐?”齐染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问,粉嘟嘟唇都在颤抖。
虞予之最怜香惜玉,顿时心软了,柔声哄道:“没有没有,怎么会,我要是喜欢她怎么会跟你吃饭?你不要多想。”
齐染目露怀疑,喃喃:“是么?”
虞予之揽着她的肩,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当然了,是不是跟她说了太多话你吃醋了?我这不是要办正事么,没办法,你也看见了,我今天事多,你也要学会懂事一点。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去我不放心。”
她们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
餐厅门前,只剩下姜荼白孤零零地站在霓虹招牌下,沐浴彩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