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严崇扬了扬眉,坦诚说:“我只是在想,你十七岁会长什么样子。”
应该会比现在更青涩一些。
不过眉眼的倨傲,应该是不会变的。严崇想。
苏行衍被他看得脸热,错开他的视线不想理他,只是心里也忍不住开始去想,严崇十七岁的时候会长什么样子。估计眉眼只会更凌厉更不可一世。苏行衍想着,莫名勾了勾唇角。而与此同时,又感到一阵莫名的遗憾。
严家注资云起的消息倒是传得很快。据说起初严鸿房得知消息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说什么也不同意,可耐不住严崇很快召开了董事会,不仅有理有据地提出了注资的合理性,严老太太还直接拍板同意了——严鸿房有时都不明白,严老太太怎么就这么溺爱严崇!他原本以为上一次寿宴的事就足够严老太太翻脸的了,没想到严老太太竟然在他怒不可遏地发了一个钟头的火后,轻描淡写地说:“苏行衍……唔,苏家的小孩,确实教得很好。”
严鸿房:“???”
“你儿子很有眼光。”
严鸿房:“……”
严鸿房感觉,这世界快要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严有为连忙扶住被气得颤颤巍巍的父亲,同时又忍不住瞄了眼坐在高位的严老太太,眼前浮现的,却是几天前意外得到的那张体检报告。严有为暗自思忖着,怪不得严崇会突然回国,怪不得严老太太一直住在疗养院里,还操办起严崇的婚事来。之前想不通的事,仿佛都在这么一瞬间都有了解释。严有为勾起唇角,忍不住笑出了声,呵,真有意思。
苏行衍家教一向很好,从小被苏鹤庭教导得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虽说之前同严崇也的确闹过一些不愉快,但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苏行衍也不是分不清楚。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后,苏行衍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缓慢地走下楼时,就看见严崇和管家正带着严嘉禾,在他办公楼下等他。
迎着日落的余晖,严崇遥遥冲他眯起眼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腕表,好笑地打趣他,“怎么这么忙啊。”
“早知道就不等你了。我带严嘉禾先去吃饭算了。”
“……那你下次不等我。”
“我下次还等你。”
严崇挑了挑眉,忽然一把搂过了苏行衍的腰。苏行衍被他闹得脸上瞬间红热起来,他并不习惯在公众场合亲近,蹙了蹙眉心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对上严崇那双含笑的黑眸,苏行衍心头莫名软了下来,想要去推他的手也没了力气。
“下次来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吧。你们上来等。”
苏行衍说完,压制着脸上蒸腾的热气,色厉内荏地瞪了严崇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你就算了。别让小朋友也吹冷风。”
“哦,我就算了。”
“我被冷风吹就无所谓?这么狠心?”
严崇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瞄了眼严嘉禾已经被管家带着蹦蹦跶跶地往前走了,忽然用了点力将苏行衍搂得更紧了一些。苏行衍猝不及防地撞进严崇的胸膛,就见这人勾起薄唇,一双丹凤眼春情泛滥地低下头来,“你亲我一下。”
“……”
苏行衍睁圆了眼睛。
这个人……是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来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要不要脸!”
“不要。”
严崇啧了一声,凑近他一些,皱了皱眉催促他,“快点。”
“……”
苏行衍脸上热浪翻涌,深吸了一口气,眼下四下无人还是闭上眼,双手捧起严崇的脸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严崇眼睛瞬间就亮了。
苏行衍感觉自己心跳得飞快。
街上人潮汹涌。
苏行衍对严崇疯狂的,炽热的,心动着。
严嘉禾走在最前面,踩着自己的影子,蹦蹦跶跶地同老管家打着手语。
【祥爷爷,舅舅和阿衍是在一起了吗?】
【阿衍会和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吗?】
【阿衍是不是也很爱很爱舅舅呀?就像舅舅很爱很爱阿衍一样。】
……
……
严崇最近并不太忙,腾出来的时间都拿来照顾苏行衍和严嘉禾了。原本营养师是只准备严嘉禾一个人的食谱,但严崇想到苏行衍这个人胃不太好,索性就让营养师也一同准备了。苏行衍本来也不是个爱操心的人,加上最近他也没多少喘息的时间,索性都由着严崇去了。
苏嘉文那边明里暗里的搞事苏行衍倒也不是不清楚。他猜想多半是因为苏嘉文也在半年前收购了一家科技公司,准备施展手脚,大干一场。他或许是将苏行衍当做了竞品。苏行衍倒也懒得理他,苏嘉文比魏诚然根本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胜在有华姨一直把关兜底罢了。
这天午后苏行衍还坐在书房忙,就见严崇忽然袖子半挽,拿出一大串包装简陋的冰糖葫芦走了进来。严崇含笑看了他一眼后,将那一大串糖葫芦强硬地塞到苏行衍手边,“拿着。”
苏行衍:“……”
苏行衍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事,蹙了蹙眉心,抬起眼皮,视线从这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缓慢地转到严崇脸上,“你买的?”
“嗯。”
严崇扬了扬眉。
“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
“你刚刚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