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贺琨没听懂什么不要,于是直接道:“不要就松手,我还有事。”“不走。”纪明冉死不撒手,他不喜欢背影,总感觉贺琨要离开到看不见。那种悲恐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他和贺琨要一起睡觉,故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等等!呃——”脚底踩空,失重感瞬间袭来,贺琨下意识抓住什么,最后却只能扶住纪明冉的肩膀,被子里黑漆漆,他拍着纪明冉的肩头,“喂你,你看路啊!”还好一路没有被角绊倒,被稳妥地抛上了软床,贺琨手忙角落地拨开被子,还没来得及庆幸,纪明冉却突然翻身而上,压住了他。贺琨眼睛都瞪大了,肃山说了什么,肃山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这是孩童能做出来的事??“下去!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贺琨说完喉结微微滚动,稍有紧张。纪明冉虽然现在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可不做表情的时候,早已习惯压着眉眼,有些吓人。“生宝宝,我和阿琨。”“?”贺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发问:“啊?”“老婆生宝宝。”纪明冉想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应该就没错。“?”贺琨侧过头躲开纪明冉要吃人的视线,却露出了红红的耳廓。荒诞的话语从过于正式的口吻中吐出,听得他头皮发麻。纪明冉来硬的,来软的他都不怕,可是怎么来混的?男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直到空气都有些凝固了,尴尬的只有贺琨。他突然想到,也许不是因为不想做,而是因为变傻的纪明冉不会。猜测冒上心头时,贺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试探道:“纪明冉,你压得我喘不上气了。”果然,纪明冉先生歪头理解,两秒过后,直接捞起贺琨,将两人的位置一换,让贺琨坐到了自己身上。“阿琨压着我就好,我不累的,好喘气。”纪明冉还呼呼喘了两口气,生怕贺琨不信似的。贺琨更凌乱了,还想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纪明冉没穿裤子。灼热的温度传来,他立马抬起屁股,准备跪直身体,结果还没找到重心,又被压了回去。两只手掌如铁般嵌在贺琨腰间,本能地蹭了起来。果然有的东西不用教也会,贺琨忍无可忍,拔出腿侧的枪,对准纪明冉的眉心:“不准闹了!”纪明冉不动了,讨好地用额头蹭蹭冰冷的枪口,委屈道:“阿琨。”贺琨心一抖,连着手也抖。“叮咚——”门铃响了,宛如天籁。贺琨带上了命令的口吻,嘱咐道:“要么穿好衣服,要么睡觉!我下去看看,不许不听话。”来人正是肃山,也还好是肃山,贺琨明显松了一口气,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抬眸看了看二楼主卧的方向,“你快带回去。”肃山难得露出苦恼至极的神情,心里还是想着为纪先生争取一下。“哎,纪先生前端时间车祸进院醒来后就这样了,不记得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某天看见您的照片,才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这么多人,他只记得贺先生您。”贺琨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端起杯子喝了点水。“其实,这次已经不纪先生第一次跑出来了找您,尽管每次我们都第一时间展开搜寻,可是纪先生总能聪明地躲过。”“我们也很抱歉纪先生目前的行为给您造成的困扰。”肃山垂首,诚意十足。“医生那边有没有说过,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会好?”肃山摇摇头,表情比较凝重,“医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贺琨又问:“纪清嵩呢?”肃山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快速回道:“比较棘手,加之纪先生现在不配合的状态,风险隐患还是”贺琨明白肃山的未尽之语,还有6个小时他的航班就要起飞了,等他回国以后,纪明冉应该就不会乱跑了吧。楼上的人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动静,贺琨往楼梯口看了看,才继续说道:“天亮后,我就要回国了。”肃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他默了默,点头道:“好的,贺先生,我明白了。”想着纪明冉已经睡着了,不好移动,肃山他们便在各个出口轮流看守。贺琨则是回到二楼的次卧休息,因为闹了一整天,刚沾上枕头,人就睡着了。翌日,闹铃响起之前,贺琨就被热醒了,腰间横着手臂,自己则是被身后人完全纳入怀中。“阿琨?”熟悉的嗓音响起,贺琨吓得反手就把闹钟关闭,聒噪的声音终于暂停,他冒了一身冷汗,也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