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肃江起身离开,可还没走两步,便听见辛晓源大声道:“我不会放弃的,我要和纪明冉公平竞争!”肃江压下门柄,离开时转身点头微笑,随后礼貌离开。房间内,只剩辛晓源一人独自坐在餐桌前,情绪复杂而激荡。虽然纪先生已经离开了很久,可是压迫感却愈演愈烈,辛晓源不再犹豫,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接坐车回小镇去,他要去找贺琨。晚上,贺琨刚从店里回来,就看见辛晓源心神不宁地在院子里等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晓源带来了小镇这家熟悉的餐厅。“怎么?是今天不顺利吗?”贺琨看着餐桌前,是晓源主动点的两杯度数比较高的调酒。辛晓源勉强的笑着摇摇头,“没有什么事,如果非要说的话,也是件好事。”毕竟他那讨厌的前男友这次应该再也不会出现了。贺琨挑挑眉头,既然晓源不想说,那么他也不会多问。“琨哥,就是今天纪先生来找过你吗?”辛晓源问得很纠结。贺琨重视起来,“没,他去找你了?”辛晓源没有说实话,垂头心虚道:“嗯,就是在市区偶遇了。”“说实话,晓源。”贺琨看着晓源的情绪就知道不对劲,“交给我来处理,他这个人性格深沉、手段果决,不能按照寻常的思路对待。”贺琨说完微微愣住,总觉得句式熟悉,好像是哥哥很久之前就这么提醒过他,贺琨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思念。想那时,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纪明冉,到如今这话竟也从他口中说出。“今天我被学弟骗回了学校,纪先生他及时出现救了我,还帮我处理了前男友。”辛晓源决定实话实说。“他既然处理了,以后赵天穹肯定不会再出现了。”纪明冉出手的利落无情,贺琨对此向来毫不怀疑。“后面,纪先生又请我去吃晚餐,得知你生病的事,他好像情绪有些不对劲。”这件事并不算秘密,贺琨更是毫不在意,至于纪明冉想什么,那则是纪明冉自己的事情。辛晓源继续道:“他离开后,一位保镖先生又来告知我,我投递的申请通过了,并且纪先生还在学校旁边给我准备了住所,说是表示感谢。”纪明冉既然做了,定然不怕被人知晓,贺琨看出了辛晓源的为难,想了想道:“他应该很快会来找我,等那之后再做决定不迟。”解决了心头大患,辛晓源点点头,本就是脸上藏不住事的年纪,坦白后反而轻松了很多。终于有空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脸颊两侧又染上绯红,心口扑扑跳跃,手脚也软了下来。饭后,两人散着步回家。辛晓源已经有些醺醺然,飘着步伐,只知道亦步亦趋地跟着贺琨。他已经忐忑了一整顿饭的时间,还是没能将心中的话说出。此时,一阵夜风轻柔拂过,贺琨额前的碎发被撩起,月光柔和了他的冷峻,反倒将那对黑茶色的瞳孔映照得如同晚星般璀璨。辛晓源站在侧后边,一时竟忘记了呼吸,喃喃道:“琨哥”贺琨停下脚步,现在的氛围其实有些不对劲,或者说今晚的辛晓源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劲。他站在原地左右张望,结果还是没有可以搭乘回家的车。“晓源,你醉了。”“不,我没有,”贺琨不说还好,提起来反而彻底激发了辛晓源心中那点点叛逆,他立正在风中,近乎虔诚,“琨哥,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晓源,抱歉。”贺琨略带歉意的拒绝,没有附加任何解释,因此也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辛晓源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永远记得自己绝望地站在冰冷的江水边,如墨黑的江水翻涌,呼啸着要江他吞没。他以为那无尽的寒凉将是自己最终的归宿,却没想在纵身一跃的瞬间落入的却是一片温热的怀抱。其实早在纪先生说出那些往事时,辛晓源就觉得自己不会成功,之所以开口,只是不想留下遗憾,也是为自己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上句号,仅此而已。辛晓源再次笑起来,眼眶中泪花闪烁,嘴角的笑容却更加灿烂,“嗯嗯,我知道了,谢谢琨哥这段时间的照顾!”贺琨看着辛晓源缓缓鞠躬感谢,随后决绝地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担忧地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挽留。因为这时的温柔,对于辛晓源来说可能更残忍。贺琨的家靠近小镇边缘,越走越人烟稀少,他担心辛晓源做傻事,加之纪明冉的事也萦绕在他心间,不知不觉间出了神,甚至没有听见身后若有似无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