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时候,她直到深夜才能听见玄关处极轻的门锁转动声。陆雨拖着一身疲惫,带着室外刺骨的寒气、淡淡的文件油墨味,或是若有若无的酒气回到别墅,连换鞋都格外轻柔。她放轻脚步走进卧室,借着床头小夜灯的暖光静静凝视着苏念熟睡的侧脸,良久才掀开被窝,从身后轻轻搂住她,将脸颊埋在她发顶落下一个缱绻的吻,以此慰藉整日的思念,连话都舍不得说,怕扰了她的睡意。
两人明明同处一个屋檐下、同睡一张床,却像隔着昼夜的时差,连好好说句贴心话、安稳相拥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与此同时,苏念的学校也临近寒假,期末画展筹备、毕业作品收尾、专业考核接踵而至,她一头扎进画室,画笔不停勾勒着寒假想和陆雨一起去的地方——皑皑雪山、江南古镇、海边小镇,画里的两人眉眼温柔,可落笔时心底总藏着一丝委屈,还有对陆雨应酬喝多的隐隐担忧。
画室的灯亮到深夜,她看着画纸上相依的身影,再想起前晚陆雨醉得微红的眼眶、泛白的脸色,鼻尖总是微微发酸,画笔都跟着顿住。
那日深夜,夜色浓得化不开,窗外寒风拍打着玻璃窗。陆雨又一次应酬到后半夜,被助理扶着进门,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平日里锐利的眼神蒙上了疲惫的水雾,脸色透着酒后的苍白。苏念早已抱着毯子等在客厅,见状立刻起身,稳稳扶住她,声音放得极轻:“回来了,先坐会儿,我给你热了醒酒汤。”
她扶着陆雨在沙发上坐下,端来温热的汤羹,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指尖轻轻揉着她紧绷的太阳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陆雨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又愧疚:“又让你等了,还喝了酒……吵到你了吧。”
“我不怪你,就是心疼。”苏念眼眶微热,“少喝一点,好不好,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陆雨点点头,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带着酒后的依赖与柔软。稍作缓和后,苏念才扶着她走进卧室,帮她放好洗澡水,头发吹干,细心地给她换好衣服,直到陆雨呼吸渐渐平稳,才躺在她身侧,轻轻抱着她。
又一日深夜,陆雨拖着近乎透支的疲惫推开卧室门,一身酒气,满眼倦意。床头暖灯亮着,苏念抱着膝盖坐在床沿,身上裹着陆雨的针织衫,眼底带着倦意,显然等了她一整晚。散落的画稿铺满床头,全是两人相依的模样,看得陆雨心口一紧,酒瞬间清醒了不少,连日疲惫被愧疚彻底取代。
“怎么还没睡?”陆雨快步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发顶,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是不是等很久了?”
苏念埋在她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与墨水气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你最近好忙,还要应酬喝酒,有时候喝多了我好心疼……我们都好久没好好在一起了……”
只是一句软乎乎的抱怨,便让陆雨在商场上练就的所有凌厉决断、冷硬城府尽数崩塌。她收紧手臂,将苏念抱得更紧,指尖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满是歉意:“对不起老婆,是我忽略你了,酒我会尽量少喝,公司的事马上收尾,等你放寒假,我带你去旅游。”
她低头,吻去苏念眼角的湿意,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角,轻柔的吻带着连日的思念、愧疚与心疼,一点点熨帖着苏念心底的委屈。苏念伸手环住她的脖颈,主动踮脚回应,积攒许久的思念、牵挂、期盼,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陆雨的吻渐渐变得炽热,褪去职场冷硬,只剩满心宠溺与滚烫爱意。她俯身将苏念轻轻放在床榻上,指尖拂过她画画略显疲惫的肩颈,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弄疼她。暖黄灯光裹着相拥的身影,隔绝外界所有忙碌纷扰,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连日的分离、忙碌的思念、酒后的心疼、心底的牵挂,全都化作缱绻缠绵的相拥,没有急切慌乱,只有失而复得般的珍视与温柔。陆雨细细吻过她的眉眼,耳畔是苏念细碎的呢喃,所有疲惫、压力、酒后的不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满眼的爱意与安稳。
长夜漫漫,暖意融融,积攒许久的深情与眷恋,在这一夜尽情流淌。窗外冬日寒风呼啸,屋内却爱意滚烫,彼此相拥的温度,足以抵御所有忙碌带来的疏离,也让即将到来的寒假,多了数不尽的温柔期盼。
天微亮时,苏念窝在陆雨怀里沉沉睡去,嘴角扬着满足的笑意。陆雨轻抚着她的长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指尖在手机上快速吩咐助理:后续所有应酬能推则推,近期所有非核心事务全部延后——她要陪着她的小朋友,过完整个悠闲寒假,把所有亏欠的陪伴、心疼与温柔,全都加倍补上。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下一缕浅金,落在两人交缠的指尖上。苏念是在陆雨温柔的亲吻里醒来的,额间、眼睫、鼻尖,细碎的吻带着晨起的温热,驱散了所有睡意。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伸手环住陆雨的脖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陆雨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着她的颈窝,语气里满是卸下重担的轻松:“都处理好了,核心事务收尾,不重要的会议全推了,接下来的时间,都属于我的女朋友。”
想起昨晚自己主动让陆雨要自己,有些害羞又很后悔,陆雨明明已经很累了,自己还这样控制不住的做这种事,不过清晨能看见陆雨搂着自己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