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牵着宁王的手,一同给面前两块灵位施礼。
“这正院还留给王爷与王妃,咱们再在别处选个院子生活。”等他们一同去了别处院子,看了演武场,王府中的花园。
林蓁觉得没什么需要自己添置的,又带着平安在宁王府一同用了膳,天都晚了才回去家里。
她直接带了平安一同睡了不必提,只说皇帝一晚上也亢奋得没睡好觉。
……宁王竟然与寡嫂往来,两个人还好得不行,这若是朝中都知道,不定得把宁王骂成什么样子。
他那么多年的军功,威望,竟然没需要皇帝出招自己就自毁长城,多难得呢?
皇帝一定是要把这件事宣扬得天下皆知,让人都知道宁王是个王八蛋,让他被天下唾骂,再也无颜立于朝中。
他带着这样的期待,都能想到朝中那些文臣嘴如刀,得把个不知廉耻的宁王直接贬成地上的泥。
皇帝想得很好,也的确,第二日兴高采烈……满面愤怒地在朝中宣布了宁王竟然与福王妃有情的不堪之事。
他亲自骂了半柱香才停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下方的朝臣,等他们开口。
满朝文武皆在。
朝堂却半晌寂静,无言以对,毫无回应。
皇帝的脸色慢慢黑了,却见朝臣们,特别是平时总是唧唧歪歪的文臣们却都只用疑惑与茫然的目光看他。
一双双眼里流露出来的,全都是迷茫与……
“就这?”的困惑目光。
……把满朝文武大清早都叫起来,就为了这点事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第86章“你说什么
皇帝一开始还不相信,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揉了揉整晚没睡的眼睛,他定睛看去,却看见文武百官,依旧是这样的眼神。
就仿佛宁王私通寡嫂是很平常,并不需要人质疑的事。
“你们……听见朕说的是什么了么?”皇帝脸都涨红了,攥紧了自己的手问道。
他更觉得尊严受到挑衅。
毕竟身为帝王,他亲自骂了这么久,这群臣子哪怕并不觉得这事有问题,也得捧捧皇帝。
不能把陛下的话扔地上冷场吧?
“陛下的意思是……”就有人缓缓问道。
素日里都是人精,如今却一副请他直言,当皇帝是傻瓜呢?
皇帝这回不是演戏,是真的暴怒了。
可他死死地忍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说道,“宁王弟行事卑劣,辜负了福王。还有福王妃,她寡居在家,竟然都不老老实实,还水性杨花与宁王私通……”
他话说到这里,就听下方有人阻拦道,“请陛下慎言。”这位抬起头,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者,只看着皇帝沉声说道,“既然已经夫亡,那是守寡于家中也好,还是另寻姻缘也罢,都是正常的事。陛下身为天下之主,怎能说出寡居妇人要再嫁,与男子有往来就是水性杨花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
这就令人很不满。
如今天下太平,民风也开阔。
从没有说不允许寡妇再嫁,再嫁就是下贱的话的。
身为皇帝行事当持重尊重。
这位是皇家长辈,胡子都白了,算起来都是皇帝他爷爷那一辈的,评说皇帝完全没带怕的。
皇帝一噎,又恼火地说道,“朕是拦着她再嫁么?天下男子这么多,为何她非要……”
“天下男子这么多,又为何不能是宁王?”这老者更不悦了。
话说做皇帝的,天天正事儿忙不完,还有时间管别人的家事?
宁王爱娶谁娶谁,谁管得着么?
就像皇帝,宠妾灭妻,宠着个姓裴的把皇后都挤得站不住脚,皇子们至今都成不了亲,他们说什么了没?
没人管皇帝,皇帝反倒对别人指指点点。
真以为自己的名声就很好么?
自己就不是个东西,还好意思骂宁王……宁王与福王妃好歹是正常往来,没碍着谁,也没害谁。
皇帝呢?
皇家老者忍了又忍,才只对皇帝缓缓说道,“且太后昨日已经传话出来,是一肩挑两房么。”还是那句话,人家宁王自己愿意,跟别人没关系。
他回头看了一眼都微微点头,觉得这样的婚事虽然罕见,不过也不算什么的朝臣,又转头对皇帝轻声说道,“陛下之心,当在天下。只往旁人家后院里看,岂不是轻浮。”
天下教条要是那么死紧,当谁都能过好日子呢?
谁家没点糟心事。
就比如前些时候他身后的张国公给长孙迎娶左都御史的爱女,欢喜得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