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我实在忍不住……刚被废了贵妃之位的人家儿,是怎么好意思说出陛下会为自己做主的呢?”林蓁对太后笑着说道。
承恩公不是不将福王的死放在心上,还觊觎属于福王的园子么?
福王妃看起来挺好的人,其实心眼真不大,小账本记得牢牢的。
如今不仅是承恩公在太后面前猖狂还是为了福王出气,林蓁都想笑一会儿。
“你!”承恩公哪见过这么可气的女人,气得喘不上气,却反驳不得。
皇帝是爱重他这个舅舅,可废了裴美人不管是为了什么,也都是事实。
“陛下是不得已,”他觉得面对福王妃的时候有一种脑袋充血的感觉,好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陛下心里装着裴家,你懂什么!”
心爱是心爱的,不过是被太后打压罢了,陛下的心是向着裴家的。
若不是与皇帝心连心,承恩公府能有如今的风光,还能有女儿在宫中盛宠?
说来好笑,欺负裴氏女儿的,却正是他女儿的亲姑母!
“等裴美人什么时候让陛下恢复了她的位份,再来说陛下心里有裴家吧。”
林蓁不怀好意地说道。
她希望承恩公赶紧去寻裴美人,让她多去与陛下哭闹,要位份。
回头狗……皇帝陛下还不得烦死。
“好啊,你好啊……”从前爱女曾经跟他抱怨过,说福王妃巧舌如簧,他还不当一回事……一个丫头片子罢了。
今日见着真人了,承恩公才感受到了。
真能把人气死。
“姐姐既然心里没有裴氏,那就算了!”他死死地瞪了林蓁一眼,将这个敢给裴美人耳刮子的泼妇记在心中,又看了太后一眼。
见她完全纵容福王妃大放厥词,他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这显然是爱极了福王妃才会让她随意在宫中妄为。
且,且福王妃实在不好报复。
她一个女眷,在前朝能弹劾打压她什么?
只有一个弟弟,整日里窝在青山书院,那书院里的主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背后都连着厉害的权贵。
要不然,书院也不可能这么多年稳稳当当。
承恩公府想对福王妃的弟弟出手都得掂量掂量。
还有她的娘家……这位更是个狠毒的女人,直接坑了母族,爵位都没了。
没等承恩公府动手,福王妃自己先对母族插刀子。
这么一个人,承恩公气得半死,转身就走。
林蓁就笑。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便笑着说道,“他啊……”心比天高,却连一个年少的女孩儿都争论不过,这还觉得自己很有能为么?
她只对林蓁轻声说道,“又蠢,又不知进退,还只往后院使劲儿。”承恩公世子在军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儿,承恩公竟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这么容易糊弄,若不是有皇帝非要护着,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至于皇帝……
太后眯了眯眼,又只让林蓁陪自己说话。
等过了一阵子太医回来,太后急忙问宁王是不是身体不适。
太医忙将宁王的脉案奉上,口中禀告说道,“回娘娘,王爷并无不妥,虽有旧患却也无碍。只是……”
见太后与福王妃都关切看过来,他动了动嘴角,好半晌才说道,“只许是如今天热,王爷似乎极爱沐浴冷水。如今不是军前,王爷其实可以精细些。”
若是在外出征的时候沐浴冷水就沐浴了,因为战场上条件不好,没有时刻烧水的条件。
可既然宁王已经回到京中,就别过得那么糙了。
热水浴不是时刻都能预备么?
“浴冷水?”太后揉了揉眼角轻声说道,“你说的对,是得更保重一些。”
那太医又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
他就迟疑地看了福王妃一眼。
“母后,我去把两个孩子带过来。”林蓁笑着说道。
太后见太医顾虑,微微颔首说道,“快些回来。”
林蓁应了一声就出去。
见这位年少的王妃总算出去,太医刚刚不好在她这样寡居的女子面前说的话就终于可以出口,伏在地上支支吾吾地对太后说道,“且王爷频繁沐浴冷水,臣诊了王爷的脉络,王爷,王爷有些……”
“有些什么?”太后忙问道。
“有些气血,气血旺盛,脉象躁动有力。”俗话说,就是过于血气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