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被来自他视线里那种过于强烈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震慑住。
乔伊警铃大作:“等等,你要确认什么?”
然后,年轻男人的唇就落了下来。
是两个都是真实的人的吻,柔软的唇瓣精准地捕获了她的,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不属于她的气息与温度,如同攻城略地的军队,从被迫开启的唇齿关隘长驱直入。那是一种清冽又微甜的的味道,属于他的味道。
这气息与温度是如此鲜明而强势,沿着她的口腔、咽喉,一路向下,蛮横地蔓延到她胸口深处,仿佛要烫进她的灵魂。
虽然之前也亲过,但是这一次,算得上真正意义的接吻。
她双手无意识地抵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推拒的力气,反而更像是徒劳的依附。
嘴唇被牢牢堵住,呼吸的节奏被他轻而易举地打乱掠夺、再重新规划。
每一次他稍退开些许,在她以为能喘口气的瞬间,又更深地吻下来,将稀薄的空气和她的理智一并吞噬。
心跳早已脱离了控制,在他的唇舌交缠与步步紧逼下,疯狂地擂动着胸腔,频率完全被他掌控,快得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窒息。
他像是神话中那条诱惑又危险的蛇,优雅而致命地缠绕上了伊甸园中那棵结着鲜红果实的苹果树。
他从容不迫,像在布一个温柔的局。气息贴近,带着不容拒绝的耐心,慢慢将她圈进怀里。吻落下时像浸了蜜的酒,一点一点化开她的抵抗。
乔伊能感到他平静表面下的暗涌,那是猎手面对心仪猎物时的专注,要轻轻摘下她还未全然绽放的灵魂,妥帖收好,据为己有。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稍稍退开,留给她一丝得以喘息的距离。
短得如同福音书里一页纸的厚度,却救赎般必要,旷野已赐下,道路正在显现。
她在这一页纸的厚度里重生。
这温柔的掠食者。
这一切是他滚烫的吐息,真实地喷拂在她的皮肤上,钻进她的鼻腔,混入她的呼吸。
是他手臂环抱的力度,结结实实地勒在她的腰上,将她禁锢在他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的每一寸接触,都传递着清晰无比的、属于另一个活生生躯体的热量、肌肉轮廓和坚实骨骼。
乔伊在急促的喘息间隙,混沌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蛋、了。
完全抗拒不了,竟然还很喜欢。
年上者似乎对她这副连呼吸都忘了的可怜模样感到一丝怜爱,又或许只是纯粹觉得她此刻的表情有趣。
他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用牙齿在她微微红肿、尚带着湿亮水泽的下唇上,咬了一下。
那一下咬得不重,更像是某种标记,轻微的刺麻感瞬间从那一点扩散开来。混着先前亲吻留下的酥软。
让乔伊彻底服了。
真的,他真的好会。
他咬完,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用温热的舌尖,缓缓地舔舐过刚刚被牙齿关照过的地方,带来另一种湿滑而滚烫的触感。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呼吸交融,气息相闻,近到视线在如此极度的清晰与近距离的瞄准下,几乎失去了焦距的余地,只能被迫地地描摹着对方脸上每一处最细微的细节。
乔伊瞳孔里,此刻正无比清晰地倒映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刚刚才肆虐过她、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的唇上。
很浅很浅的纹路。
比他那本就偏薄,泛着健康淡粉色泽的唇瓣颜色还要更淡一些,几乎是透明般的细纹,纵横交错,如同最上等的白瓷在烧制过程中自然形成的、独一无二的冰裂细痕。
那层覆在唇上的,因方才激烈亲吻而残留的湿亮水光,正顺着这些极浅的纹路微微流淌、折射晕开一片润泽的、仿佛带着甜度的微光。
那质地,那光泽,那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温度的视觉印象……
真的很像一块刚刚从冷藏室里取出的布丁。
可那布丁看起真的很好咬的样子。
迷恋他也是人之常情啊。
而五条悟的指尖并未从她身上离开,反而顺着她脊背曲线,一路缓慢地地向下抚摸,来到纤细柔韧的腰际。
他的指腹隔着最后一层贴身穿的轻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
他并不急于进一步,只是用指尖,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节奏,轻轻点划着她的柔软腰窝,那动作像在弹奏某种无声的乐章,又像是在探索新发现的领地。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慢哟哟地开口:“真是格外有趣。之前的也是你,但是现在的也是你,都特别可爱。”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毫无预兆地地向上移动,突如其来的,完全掌控的触碰,乔伊身子完全僵住了,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试图脱离这过于刺激的掌控。
然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哦呀?”五条悟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十分新奇,甚至愉悦。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收紧了掌心,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感觉比之前的反应更大了呢?”
“怎么还发抖了?你的心跳好快啊,震得我手都麻了。”他明知故问,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止。掌心下,那颗心脏正以失控的速度疯狂擂动,每一次沉重而急促的搏动,清晰地传递到他掌心的纹路里。
乔伊真的被他这种占便宜还卖乖的行为都要气笑了,可是身体的反应还是诚实的,断断续续地道:“你……这话说的我没法接。”
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