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拿什么威逼利诱她的?”
“她家里人呗。”林靖姿笑了笑,“我查到了她有两个妹妹,家里过得挺差的。以前她没没落的时候,经常给她家里人打钱,本以为她会在意这几个人的。谁知道,她根本不吃这套,竟然还敢阳奉阴违地骗我。”
“她怎么骗你的?”应拾秋转过来看她。
林靖姿眼皮都没抬,“跟你有关系?”
应拾秋抿紧嘴唇,索性不吭声了。
车里又静下来。
“许宜霏这个贱人,卑鄙无耻,”林靖姿还在旁边冷言冷语,“被我抓到非得弄死她。”
应拾秋忍不住吐出几个字,“你跟她不也一样?”
按照往常,或许她会讲一声谢谢夸奖,骂她坏?那不就是夸她狠么。
可这次没有。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不管身后行人鸣笛,猛地一打方向盘,轮胎擦着路面发出一阵刺耳噪音。
车刹在了路边。
“滚下去。”
第72章
应拾秋没动。
后头的喇叭声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司机探头咒骂。
“滚下去!是耳背喔?”
林靖姿又讲了一次。
应拾秋还是不动,甚至挪了挪姿势,像坐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
林靖姿冷着眼瞪她。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之前那些乖顺听话的模样,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我刚上车的时候,你也没说不给坐。”
“现在不给坐了。”
“就因为我说了实话?”应拾秋终于转过脸,眼睛又黑又沉,“林小姐,有这时间跟我耗,不如想想许宜霏跑去哪了。才刚跑的话,你的跑车应该还追得上。”
讲完她往后一靠,居然就这样闭上眼睛假寐。
完全就是一副随便你怎样的姿态。
林靖姿本来想骂人,又觉得这样太掉价,索性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轰,车子飞驰出去。
行。就当带条不叫的狗出门了。
车在一条僻静的车道边刹住。
周围守着的保镖小跑过来,满眼紧张:“林小姐。”
见林靖姿面色阴冷,对方战战兢兢主动解释,“许宜霏那女人太精了,中午送饭时,不知道从哪藏了根钩针,一针就扎在阿彪脖子上。”他声音有点抖:“人送医院了,没生命危险。就那段时间我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她就没影了。”
“蠢货,她哪来的这种东西?”
“可能是这老房子之前屋主留下的,我们收拾的时候没注意。而且听……听人说,她在柬埔寨那几年吃过不少苦。”保镖咽了咽口水,“被当地人欺负狠了,就自己学了点保命的招式,我跟阿彪都没防备……”
风卷起一树林的哗然。
应拾秋就站在车边,静静听着。
周围几乎都是植被,开发程度低,更像是台北近郊的景象。
这荒郊野外,许宜霏两条腿能跑哪里去?
“派人找过了吗?”
“一直在找,现在还没有消息。”
林靖姿终于忍不住骂了两句废物,连个骨瘦如柴的人都看不住。
“先照她的行踪抓人,派几个去盯她高雄的家人。不过我猜她短时间不敢回去,可能会躲在哪个角落,或是联系她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
应拾秋垂下了眼帘。
楼庭失踪的头两年里,留下的公司还没散,她跟许宜霏总不可避免在公开场合并肩站着。看她谈笑风生,结识了许多行业大拿,个个都跟她熟络得很。
这样一想,谁都有可能当她背后的靠山,而且来头不小。
“你说她背后有人,”应拾秋抬起眼看向林靖姿,“真有这回事?”
林靖姿语气冷淡,“她去柬埔寨之前,那边吃住行全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会不会是她自己提前打点好的?”
“她买的是偷渡船票,市面上不流通的那种,一般人根本弄不到。”林靖姿嗤笑,“帮她搭线买票的人,叫高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