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她拖着行李箱,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人行横道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踽踽独行。
身后的公寓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墨靖尧送给她的所有。
所有与他有关的衣服,首饰,鞋子,一样不差,全都摆在床上。
那个盛了七件情趣内衣碎片的袋子,被她丢进了垃圾箱。
喻色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走着走着天就亮了。
是的,没有一个黑夜不可逾越,没有一个白天不会到来。
日子总要过的。
她也终会长大的。
只是,所有的长大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喻色把行李箱寄存了。
然后一个人登上了长途大巴。
临走前,她给莫明真发送了一条短信,想要出去散散心,回来了,她还会继续在他的诊所实习的。
她喜欢实习的工作。
t市,她还会回来的。
只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舔舐自己的心殇,只是想要平复自己紊乱的心绪。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与任何人面对面的沟通了。
她怕遇见每一个熟悉的人,她怕她一开口,就会流泪。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了墨靖尧。
爱的,那样的深。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时候,才真真正正的确定了自己是爱他的。
好在,她还没有向他真真正正的表白。
那就什么都不算数,都做不了真。
所有想发短信的人,她都发送了。
陈凡。
莫明真。
杨安安。
干妈苏木溪。
然后,她就关机了。
只想安安静静而已,别无其它。
幸好,她还没有陷的特别深,所以,她还是可以从那份深陷中悄悄剥离出来吧。
喻色睡着了。
睡在了大巴车上。
决定了一切,也便放松了。
大巴小巴,换来换去。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情达。
天葬台。
满目红色的木房子,庄严肃穆。
她来这里,就是想听诵经的声音,就是想随着这里质朴的僧人转山,再转一圈又一圈的转经桶。
不求来生,只求今生今世平安顺遂。
是的,望着大街上满目袈裟的僧人,心灵都仿佛被洗涤了一样,纯洁干净。
她到天葬台,第一次与这里的僧人一起敬畏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