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是来自异世之力还是一次元的设定过于强大,宋怀瓷自身的恢复力极强,不出四天,肚腹处缝合的伤口竟就愈合得七七八八了,连医生都为这恢复度惊叹。
说是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都能出院了。
这个消息算是宋怀瓷入院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眼见患者恢复良好,医生便将引流管、静脉管这些都拔了,连心电监护仪也撤了,让宋怀瓷总算在住院期间睡上两天安稳觉。
宋怀瓷对此十分满意,倒说是其他人照顾得不错,又将功劳归于杜姐李姐得知情况后的用心陪护。
而今晚留下来陪护的是蓝宣卿。
病房在十点便统一熄了灯,患者和家属大多都收拾着歇下了,只余四下寂静。
蓝宣卿坐在床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宋怀瓷的指尖,窗户外的夜色被帘布遮掩,一盏床边夜灯照光彼此眼眸。
宋怀瓷纵容着蓝宣卿的小动作,声音轻轻的,在宁静的环境里依旧清晰传入蓝宣卿耳中:“我本不愿卿辛劳奔波。”
蓝宣卿摇摇脑袋,低声道:“我不累。”
他引着宋怀瓷的手掌覆上脸颊,亲昵相印:“只要见到哥,我就不觉得累。”
宋怀瓷怎么会不知道蓝宣卿路程往复的麻烦,又怎么不明白蓝宣卿这几日替他主张奔走的辛苦。
可他的心上人不爱说。
不爱说累,不爱说苦,不爱将心绪说出来。
指腹轻抚过面庞,宋怀瓷无如道:“又说这些稚话了。”
蓝宣卿心里是不开心的,便抗议道:“哥才是在说稚话,我想留下来陪着哥,哥却一直把我往外推,一点都不坦诚。”
五指从手背穿过指缝,将宋怀瓷的手掌由后扣在自己手里,倾身,黑眸紧紧盯着宋怀瓷:“哥明明也是想我留下来的。”
宋怀瓷淡定否认道:“卿怕是误会了。”
蓝宣卿没有被否认的尴尬,眼睛始终落在宋怀瓷那张脸上。
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不承认,他半句都不会信。
蓝宣卿又近了些,缓声陈述道:“心里明明就舍不得我走,嘴里却一直赶我回家休息,等到我要走了,眼睛还跟着我动,视线还要盯着我走。”
宋怀瓷面上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好整以暇看着近在咫尺的蓝宣卿。
这个人一旦打定心思要藏着什么的时候,旁人是怎么看都看不出蹊跷的。
“哥到底是在让我走?还是要我留下来?”
“是真心想我回家休息?还是在勾着我‘求’你让我留下来?”
见人依旧从容,蓝宣卿便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锏:“你到底是不想见到我、厌烦我、希望我快点走,还是说…其实在你心里,是一直想着我的?”
宋怀瓷眼睫微乎其微地颤了一下,蓝宣卿立刻笃定某个事实般,唇尾小幅度轻扬,故作失落道:“宋怀瓷,你真是让我伤心。”
吻不由分说地覆上来。
蓝宣卿看见那双红眸中的怨意。
像嗔怪,像不满,似受伤,似责怪。
叫对上视线的蓝宣卿暗讶。
叫久违的吻失了温柔,丢了缠绵。
叫贝齿微启,有意咬痛蓝宣卿刁蛮的唇。
蓝宣卿吃痛要躲,先前被他主动扣住的手却难得强蛮地扯了他一把。
扯得他险些撞进宋怀瓷怀里,只好用另一只手迅撑在床面,以免碰到宋怀瓷肚腹的伤处。
扯得他无处可躲,被男人的唇舌纠缠侵入,加深了这个充满责怨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