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
院中的奴婢,见元驽进来,纷纷退到一旁,屈膝行礼。
元驽大步进了正房。
苏鹤延没有继续坐在堂屋的罗汉床上,而是移步来到屏风后的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刚刚从厨房送来的饭菜、点心、鲜果等吃食。
“世子爷!”
正房内的奴婢,也都齐齐行礼。
听到声音,苏鹤延站起来,正好对上绕过屏风的元驽。
她笑着说道:“表哥,前面可都安置妥了?”
元驽看向苏鹤延,见她已经退去了簪环饰,洗去了铅华,如瀑的长披散着,白皙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自然、莹白。
除了身上还穿着繁复的大婚礼服,苏鹤延整个人看着都十分闲适。
“宾客自有府中长史招呼,父王、母妃也已经回中院安置!”
元驽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圆桌前。
不过,他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站在了几步远的位置。
已经有三四个奴婢,或是捧着铜盆,或是端着托盘,托盘上有香皂,有叠好的棉布巾子。
元驽就着铜盆里温热的清水,洗手,擦拭。
然后,他才来到苏鹤延身边的位置坐下。
苏鹤延向他伸了伸脖子,皱着小鼻子吸了吸。
看到她这幅可爱的小模样,元驽便笑了:“放心吧,我就吃了两杯酒!没有多喝!”
他的喜宴,他最大,没人敢灌他的酒。
他会喝两杯,也是因为他欢喜。
苏鹤延果然只是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不臭,甚至都没有冲淡元驽身上的木质香味儿。
“那就好!喝酒伤身,还伤脑子,小酌浅尝就好,万不能贪杯!”
十七岁的少年,还在长身体、长脑子,千万别染上酗酒的坏毛病。
后头的话,苏鹤延没说,但她眼底的嫌弃,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元驽:
劣马兄,千万别变成醉醺醺、臭烘烘的酒瘾子,容易变傻、变油腻。
“我知道!”
元驽宠溺地笑着,阿延的这些话,从小说到大。
小时候,她更直白,直接会告诉元驽:表哥,酒味儿太臭了,就跟隔夜的泔水桶一样。
她还会促狭的建议他:表哥,你要是真想感受醉酒的刺激与畅快,可以吃些菌子。
如果吃不死,就会非常刺激,梦里都不会有的幻境,全都能沉浸式体验。
元驽:……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红伞伞”威力的人,又岂会轻易以身犯险?
不过,从苏鹤延的话里,元驽确定了一件事——
对于苏鹤延来说,酗酒与“吸毒”是一样的丑陋、可怕!
“刚才看到了元爱,她来做什么?”
元驽拿起银箸,给苏鹤延夹了她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她来投诚!”
苏鹤延也给元驽夹菜。
他们两人太熟了,对于彼此的喜好,无比了解。
说话的时候,或是直接说,或是不说,但两人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哦?”
元驽挑眉,他实在想不出,元爱一个常年被困在内宅的女子,能够拿出像样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