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立刻在场内掀起了?波澜。
大家惊诧的倒不是星珠贝产量是否为真,而?是在惊讶夏高明这一当众打脸的行?为。
知道海夜城红晶酒店事件的人毕竟是少数,很多人原本还在迷惑安寻和星河会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夏高明这一跳出来,已然是亮了?明牌——我们?星河会和安寻是敌对关系,老子来这里就是要拆他的台!
“舅舅?”
夏仪也被夏高明这一突然的举动惊到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做很冒险,因为他见过安寻养的星珠贝,可能是对方饲养用心的缘故,安寻那边的星珠贝产珠量的确惊人,如果?抓着这一点对其发?难,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夏仪正在担心,夏高明的头朝他微偏了?一下?,用口型道。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夏仪愣了?愣,突然想起昨天父亲与他们?通讯时?说过的话,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
夏仪心中大定,他望着高台上?的安寻,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他们?筹备拍卖资金的这三?天,也在持续打听消息,主要是想挖出安寻的新靠山是谁。
可惜他们?在海夜城没什么根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拿不到有用的情?报,不过这期间,他们?倒是得?知了?另一条消息:联邦中心区的权贵圈内,不少人都和他们?一样,收到了?来自聚灵拍卖行?的请柬。
季宇听说这件事后,思索片刻,然后笑了?。
“不用费劲打听阿寻背后是什么人了?。”这位星河会的大会长?当时?是这样说的,“就算对方来头再大,也威胁不到我们?,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联邦中心区的人。”
夏仪他们?起初都没听懂,听季宇进一步分析后,才明白过来——
安寻手里握有星珠贝的这张王牌,倘若他真背靠了?联邦中心区的某个势力?,对方根本不会允许安寻搞这种?公开拍卖,谁会上?赶着把如此巨大的优势公之于?众?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所以这场拍卖会,看似是在出售星珠贝及其饲养方法,实际摆上?台面的还有另一个隐形商品——“安寻”这个人。
“海夜城不是久留之地,他日后大概率还是要来联邦中心区的,现在广发?请柬,看似是为拍卖会造势,实际上?,拍卖会只是一个用来拉关注的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季宇无比笃定道。
“他现在的‘靠山’在联邦中心区没有根基,所以他必须在拍卖会上?展现出自己足够的价值,吸引对他感兴趣的人抛出橄榄枝,只有这样,在失去星河会和纪家的庇护后,他才能重新找到一个‘靠山’,在联邦中心区站稳脚跟。”
原本夏高明对季宇的这番话还有点怀疑,觉得?对方是不是太把安寻当回事了?,一个星族新人能有这个心机吗?可今天来现场一看,安寻居然担任了?拍卖师,一举一动都赚足了?在场人的眼?球,这不完全佐证了?季宇的推断——
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果?然是在费尽心机给自己镀金,为抱条新大腿做准备了?!
妈的,我们?无法抹黑星珠贝的价值,但做点手脚,让你这件“商品”出些洋相,身价大跌,这可并?不难!
所以夏高明行?动了?——安寻目前为止表现不错,大概率是事先排演过多次,和照本宣科的演员差不多,现在他厉声质疑,就可以打乱对方的节奏。
但凡安寻表现出一丝慌乱无措,夏高明都赢了?:人一旦慌乱,就会露怯,露了?怯就别再想镇住全场,对方费心营造出的好形象,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顷刻坍塌,同时?更加佐证了?外界共识的刻板印象——
星族新人嘛,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若没了?星河会的庇护,人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果?然,如夏高明所料,在短暂的骚动后,全场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安寻——有真的在等待他解释的,也有饶有兴味看他如何反应的。
夏仪放松地靠上?椅背,颇有些幸灾乐祸。夏高明的这个质疑很高明,因为无论安寻说什么,都无法自证清白——
外界对星珠贝的情?况完全不了?解,而?产量这东西又没有可视化的直接证据,无论安寻如何解释,星河会作为“权威”都可以揪住不放,持续质疑,一旦安寻陷入“自证怪圈”,拍卖会的节奏就彻底乱掉了?。
会场渐渐安静,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安寻望着夏高明,开口道。
“只要按照我教授的方法去饲养星珠贝,一枚星珠贝的星珠年产量,绝对可以达到3-4颗。”
果?然开始自证了?!
夏高明心里窃喜,表面仍然疾言厉色,仿佛是在与奸商斗争的正义之士。
“光靠嘴说谁不会,你说能达到就达到?要怎么证明?如何证明!”
他期待着安寻继续辩解,言多必失,他一定能挑出错处痛打落水狗,让这小子好看!
但安寻没有说话。
少年嘴角轻轻勾起,微微一笑。
夏高明一怔,心中不由得?升出一丝不祥预感。
安寻转过身,走到高台中央的最后方。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面挂着深红色幕布的背景墙,安寻走到幕布前,突然伸手,用力?一拽。
“刷——”
幕布应声而?落,当幕布后的东西袒露出来时?,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骤亮,突如其来的耀眼?光芒让他们?下?意?识眯起眼?,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全场死寂,接着“轰”地一声,满堂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