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即将南下。”
她抬眸。
“即将。”
“即将。”
“即将。”
“十年了。”
“朕等到今日。”
“要来的,早该来了。”
“不来的,便是不会来。”
她望着青岚。
“剑阁若敢出山,朕便接着。”
“若不敢,便不必拿‘即将’二字,来恐吓朕。”
青岚沉默。
寒松沉默。
玄真子沉默。
殿内,只有茶烟依旧袅袅。
良久。
玄真子开口。
“陛下之意,贫道等已明。”
他的声音,比初入殿时,低了几分。
“然贫道等奉命而来,总需带些……”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不仅是他。
寒松、青岚,亦同时僵在原地。
一道无形的、却厚重如天倾的威压,自殿外悄然漫入。
那威压不凌厉,不暴烈。
只是存在。
如正午时分,仰望晴空时那种本能的、不敢直视的敬畏。
如立于万丈悬崖边缘,俯瞰深渊时那种不由自主的心悸。
东皇太一。
他没有现身。
但那道威压,已足以让三位天人境巅峰的陆地神仙传人,清晰地感知到——
在这座殿宇之中,他们不是最强者。
甚至不是之一。
威压只持续了三息。
然后,另一道气息,自殿内地脉深处缓缓升起。
温厚。
慈悲。
如春回大地,如种子破土。
后土。
那气息不压迫任何人。
只是静静地、温和地笼罩着整座殿宇。
玄真子却感到,自己体内运转了一百六十年的真气,在这气息之中,竟微微迟滞了一瞬。
不是被压制。
是被包容。
是鱼游入海,不知海之广。
是鸟飞入天,不知天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