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小狐美滋滋抱着酒壶,被两名侍卫拦住了。
江眠抬眸疑惑。
和狐睡了一觉,正殿就不给狐进啦?
“小殿下稍候,陛下和端王殿下有要事商议,还请您稍候再入殿。”侍卫硬邦邦恭敬道。
小殿下。
江眠耳朵一热,在心底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是和江小公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听上去更像陛下的狐了。
小狐狸身后看不见的尾巴控制不住地甩了甩,狐尾煽起的风撩得身后衣摆乱飘,江眠不得不分心控制住自己不听话的尾巴。
“我找陛下。”江眠低头继续往前走,假装没听见侍卫的话。
他现在是荣王狐了,可以不听侍卫的。
两名侍卫默契地把未出鞘的交叉在门前,一言不发地继续阻拦。
江眠皱眉抬头,想挤出几分荣王狐的威严来。
两名拦路的侍卫都着盔甲,一身腱子肉,比被拦住的漂亮小狐宽出一截来。
打不过。
江眠眨眨眼,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用眼神询问侍卫,狐现下该去哪里等。
酒壶不重,但一直心惊胆战地举着,狐的手也是会酸的。
江眠想有个地方坐着,最好还能有几盘糯米糕解闷。
守门的侍卫一言不发地板正立着,反而是听见动静的来福公公笑着迎了出来。
“小殿下这边请。”
见是来福,江眠高高兴兴地跟进隔间。
绕过屏风,江眠径直走向罗汉床,蹬开靴子盘腿靠坐着,把酒壶随手扔在了身侧的小桌上。
桌上摆着一套亮锃锃的青绿色茶具,四四方方的杯口看起来平平无奇,待褐色的茶汤入碗,却在碗中显出只狐狸来。
“这碗里不会藏着什么测狐妖的术法吧?”江眠警惕地往后一缩。
“小殿下说笑了,陛下喜爱赤狐,这款茶具本是下面烧了专门献给陛下的,如今已是京都最时兴的样式了。”
“宫外也有人敢用呀?”江眠拿起茶杯,新奇地晃着手里杯里的狐狸样茶汤。
来福把两盘芙蓉糕摆在江眠面前,笑道:“开始是不敢的,但宫内有赤狐杯,宫外便竞相效仿,不过短短数月,便有猫猫杯,兔子杯,山雀杯……等,百姓们看着新鲜,哪禁得掉,陛下恩慈,放言说‘一个杯子而已,也不是什么新奇玩意,随他们去’。”
“陛下真好。”江眠亮着眼眸往杯口弹了弹,杯中的狐狸形于是也泛起阵阵涟漪。
玩了一盏又一盏,江眠吃不下了,他咬着盏边,拽住来福衣袖:“公公,陛下他是不是厌了我,不想见我了呀?”
来福笑盈盈接过江眠口中的茶盏,看了一眼殿外,安抚道:“怎会,小殿下莫要多想,奴婢去看看。”
——
正殿内,楚衡阴郁地盯着地上跪了一排的太医:“什么?”
“回陛下,此药粉无毒无害,作用是让男女迷情……”换言之,只是一剂最普通不过的春。药。
心中预感冷不丁得到证实,楚衡嘴角抽了抽,他头疼地按住眉心,挥手让太医退下。
楚衡一时不知是该骂江眠太蠢,还是该夸这小混蛋色心不死胆大包天。
就算只是春。药,那也是能诛九族的大罪。
一旁磕点心看戏的楚昭然完全坐不住了,他乐道:“皇兄,我就说封亲王不好吧……”
瞧瞧!本来好好的皇嫂,被他皇兄一封,现在嫂不嫂,弟不弟的,一团乱麻!
“简直胡闹!”楚衡冷脸看向传回桌案上的药粉,语气不善,“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些邪门歪道。”
楚昭然听得心里一咯噔:“皇兄这意思,不会是要皇……要送荣王往国子监吧……?”
这语气他熟!他当年就是被这么骂了一通,然后第二天就被抓进了国子监,从此迎来了人生中最昏暗的一段时光。
楚衡冷哼:“有何不可?”
“先不说荣王身份还有疑云……皇兄你竟然沦落到要让小美人下药……”楚昭然也没想到,这位小美人竟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中搞来两包春。药,还是给他皇兄用的,楚昭然没忍住贱嗖嗖笑道,“皇兄,你不会真的有有什么秘而不宣的隐疾……”
“朕对他没有那种心思。”楚衡冷淡道。
他怎么会对自己养了七年的小狐狸产生那种心思?江眠那日若不是带着眠眠的玉佩,在马车里就已经被他杀了。
“……皇兄先前也是这样一本正经说‘这人是刺客,带回宫发落’,然后一眨眼,小荣王弟弟就住进偏殿了。”楚昭然挑眉耸肩。
“端王。”楚衡的目光凉凉扫过来,楚昭然立马捂嘴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