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容努力做好一个怀旧的主子,半天后,她声音沙哑的问:
“她葬在何处?什么时候得的急病?为什么那会儿没人通报?”
苏培盛低着头眉眼低垂,眼底藏着点点感慨:
“回福晋的话,奴才也怕有些话说个不清楚,特意将庄子上管事儿的许娘子带了过来,福晋可细细的问。”这许娘子自然知晓怎么回答。
淑容扫了苏培盛一眼,“将人带上来。”
很快许娘子进了正堂,她低眉垂眼,看上去规矩很好,一身旧衣看着却很整洁,脸髻上包裹的帕子也一丝不苟的,磕头问安:
“奴才许红见过福晋,福晋安康。”
淑容声音很冷:“你来说,绿意是什么时候得的急病?她素来身子很好。”
许红不急不缓又带着十分的恭敬,将一本册子举过头顶回答道:
“回福晋的话,绿意姑娘她到庄子上没一个月就去了,得的是热伤风,这中间第七页是当日看诊抓药的单子。”
绿枝接过递到了淑容手里,淑容翻到第七页,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绿意的名字和所食用的汤药。
淑容闭了闭眼,颓然的将册子又递给了绿枝,心里却道,这证据果然做的足,瞧上去没什么毛病。
“她病了几日?可有说什么?可还有交好的人?”
许娘子从绿枝手中接过了册子,像是回忆一般温声开口:
“回福晋的话,病了三日,烧的糊涂了就念着要回福晋身边伺候,对不起福晋,她错了。
因着绿意姑娘到庄子上时间不长,也不搭理庄子上的人,并无交好的人。”
淑容擦了擦虚伪的泪水,虽然在旁人眼中她很是真情实意:“葬在何处?”
“庄子西南面有墓地,依例葬在了那处。”许红又道。
“你们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淑容又道。
见福晋虽有些伤心却不是很伤心,绿枝应声和其他人退下了,还好绿意是做了错事儿走的,若不然……
不一会儿胤禛就过来了,见淑容望着窗外呆摇了摇头,明知故问道:“这是怎么了?”
淑容声音飘悠:“贝勒爷,我想给她点个长明灯。”
是了,这才是她来这样一遭的目的,她想要给原主点一个长明灯,这下名头有了。
对此,胤禛没有反对,如果这东西能带给她心安,点就是了。
“毕竟跟过你,为她点一盏罢。”
绿意这事儿算是就此揭过了,见胤禛坐下,淑容又道:
“贝勒爷,听说八贝勒找过你了?那你也应该知晓那事儿了?”
胤禛点了点头,“是知晓了。”
淑容看向胤禛,“那咱们要去计较那些个前因后果吗?”淑容更想问的是他们有那个底气和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