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府,淑容却是没心思仔细观察她们,她这个福晋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那就是算账。
瞧着淑容一笔一笔仔细的对着账目,边对账边叹气,胤禛凑到了她跟前:
“这是怎么了?”
淑容有些烦恼:“这次的宴席固然成功,可花费也不少,足足两千两银子,咱们还道是家宴,明面上就不能比三贝勒府邸的花费多。”
胤禛虽然心中有数,闻言却还是叹了口气:“咱们许多的添置也是正当的,之前修缮的那些个铺子正好可以做管事房,再怎样也比老三亏空少。”
淑容将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放:“可这账目不能过五百两,只能慢慢的填补了。”
说着淑容看向胤禛,直白的开口:
“我是算了算账,若是公中只放朝廷拨的年俸,是支应不了的,入不敷出。”
胤禛皱眉:“不能勉强转圜?”
“完全不够,咱们一开始就要将账本理好,若是一直囫囵着,便都成了糊涂账,下月汇总上报都能叫人瞧了笑话。”淑容冷静的开口。
胤禛坐在了淑容身边:“能差多少?”
淑容细细道来:“贝勒年俸?二千五百两,禄米二千五百斛。瞧着虽多,可细细算来,完全不够。
如今前院又添了从三品的长史人、正四品的司房人,这两人的俸禄朝廷统一规定,钱却要从咱们府邸出。
长史年俸o两白银并o斛禄米,司房年俸o两白银并o斛禄米,这两人瞧着多却只占了支出的小头。”
淑容葱白的手指又指了指账本上的数字:
“府内奶嬷嬷、护卫、太监、宫女、侍女、杂役一应百人,就这还是因着咱们刚开府,人还不多的情况。
就这些人的月例一年也要一千九百两银子。吃吃喝喝、照明、取暖、修缮、车马草料、一应的衣物都还没算呢。”
胤禛闻言吸了口气:“这样算来银钱都所剩无几了,确实不够。”
这段时间的布置和修缮他也是真敢用银子,缺口给弄的这么大,宴席过后还都赏赐了一番……
“难不成老三他们是用的私房钱填补的?他们的排场可不是咱们能比的。”胤禛心中后悔又不能理解的道。
到底是心疼银子,胤禛又问:“咱们要这么多人伺候吗?”
淑容掰着手指给他数:“府内吴嬷嬷和佟嬷嬷都是从咱们各自的私库出银子。咱们两人身边的其他人就不说了,单单说杂役,剃头、浆洗、针线、厨役、花匠、轿夫、车夫……”
淑容还没说完,胤禛就十分头疼的开口:“那将之前开府内务府拨付的那些个庄园都放到公中?”
淑容又拿出了另外一本账本:“若是添上这些个粮庄、银庄和瓜果菜庄,每年收入折合白银近千两,那就能勉强转圜整个贝勒府日常开销的支出了。”
胤禛嘴角抽动:“还真是勉强够用。”真是算计的好,刚够维持生活,这算什么好生活?
淑容也有些愁的看向胤禛:“还有就是万岁爷的赏赐?了,也能填补点儿。”就是胤禛得康熙的赏赐次数不太多。
胤禛:“……”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只觉得世事艰难,年轻的夫妻太难了!!!
胤禛挠了挠头才道:“那些个庄园的产出不折现,都用来填补府里吃用,这样能节省下一笔吗?”
淑容脸都变得皱巴巴的:“那今年倒是能节省一笔,可是这么一来,这公中的钱就只能是公中的钱了。”
胤禛躺平了,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那还是算了吧,咱们能掏点儿就是点儿。”
淑容明白他的意思了,继续理账,却不想胤禛突然有些生气的坐了起来,满脸疑惑的开口:
“皇阿玛到底为什么要给我赐那么多女人?我能养得起吗?好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