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容带着两个公主回了阿哥所后,忙叫绿柔几人将公主阿哥的屋子布置出来。
她想了想,将两位公主安排在了正房右边的暖阁中,十三、十四阿哥则是安排在了前院。
宫里能住人的地方很多,德妃这样安排,不外乎是担心若是她这个一宫之主出了事儿,底下的骨肉也散了,这才让公主阿哥都住在了淑容这边。
两位阿哥寻常都在上书房,这会儿也没过来,淑容将两位公主安置好,看着她们怯生生的模样安慰道:
“到了四嫂这里就放心住下,缺什么就同我说。”
淑容的温柔模样似是抚平了她们的些许恐惧,为的十三格格(未正式册封前的称呼)应声开口:
“四嫂布置的都很妥帖,我们不缺什么,只是,只是担心麻烦四嫂。”
淑容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是什么麻烦!我往常也闷的很,有你们陪着说说话,彼此心里也松快些。”
正说着,江安就过来了,说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过来了,淑容也就和两位公主告别去了前院。
淑容进了茶室,见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两个人都很沉默,十四阿哥还红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叫他们缺什么就问江安要。
回过头,淑容就开始了尝试,她知晓青霉素可以治疗嘉柔的病,只是她并不是医学专业的,只是曾经看过一些科普的视频。
淑容的尝试除去身边人无人知晓,德妃听着嘉柔细弱的哭声,心中满是苦涩,都是她害了嘉柔。
她指尖攥着的帕子被眼泪浸得潮,却还是主持着永和宫里里外外不停歇。
太医又诊脉调整了药方,章嫔处和嘉柔处的太医又和德妃禀报两人的情况,“邪气已入肺腑”几个字让德妃渐生绝望。
又是午后,小宫女传话道:“娘娘,里面传话,十二格格又咯血?了,午膳也是一口没动。”
德妃闭了闭眼,“让人告诉她,她若是一口不动,本宫陪着她不吃不喝。”
底下的小宫女连忙进了门,隔着屏风将这话传了过去。
嘉柔到底是个孝顺的,虽然胸口钝痛,却还是挣扎的吃了几口,她知晓额娘的性子,她说到做到,她得了这病,已是不孝,难不成还要额娘陪着她受折磨不成!
一刻钟后,听闻嘉柔忍着疼多用了些吃食,德妃的泪滚滚而下,心下愧疚越浓烈:
“我就该听老四家的话,是我大意了,如今害的嘉柔缠绵病榻,眼看着就要白人送黑人!”
一边的嬷嬷见德妃这般模样,心里也难受:
“娘娘也不能未卜先知,如今您还要主持大局,可不能倒下。”
德妃揉了揉心口处,又擦了擦泪,声音颤:“我真是悔不当初,可惜,有些错不是你想弥补就能弥补的。“
嬷嬷在一旁垂,眼中也尽是伤心,十二格格都这般大了,眼看着就能嫁人了,谁想到居然要夭折了。
她有心转移话题:“还好有四福晋在,娘娘也能少操些心,也不知晓十四阿哥住的习惯不习惯。”
德妃哑着声音道:“便是住的不习惯也要习惯,那是他亲哥的地儿,总比别处让我放心。”
若是老四家的依旧是以前的模样,她想她宁愿将一双儿女送到宜妃处,也不送到阿哥所。
被德妃说到的淑容,看着绿柔找到的腐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