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被嘉柔这话问的直笑:“自然不会了,你年纪还小,少不得要留你到十八九。”
嘉柔一听这话心里就莫名的害怕、恐惧,很不开心的道:
“额娘,我想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
“傻孩子,女人哪能不嫁呢?”德妃笑盈盈的打趣。
嘉柔心中烦闷,又躺了下来,还背对着德妃。
德妃摸了摸嘉柔的头,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轻声开口:
“你很喜欢弘晖?日日往那儿跑。”
嘉柔一听这话心中的烦闷都忘记了,转过来道:
“也不是,我就是现四哥也挺好的,额娘,人人都有缺点,是吗?”
德妃不知晓她为何突然这么问,想了想道:
“人无完人,自然人人都有缺点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嘉柔踌躇片刻,还是将之前的错误和盘托出:
“就是突然现了自己的卑劣之处,额娘,我之前因为四哥失势就对他爱搭不理的,其实就如同四哥曾经身为孝懿皇后养子不理我是一样的,对吗?”
德妃听到那个不想听的人微微皱眉,却还是给嘉柔解惑道:
“傻孩子,这算什么卑劣?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因为他失势了就相熟起来?”
嘉柔恍然大悟,“是呀,那会儿都没有感情。”
说着又拉下了脸,“可是内心里我觉得我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我其实很高兴看见他失势,好像这样他就会承认错误,回到我们身边。”
德妃心一颤,下意识的皱眉,轻斥道:
“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
嘉柔手指无意识的绕着帕子,看向德妃的眸子,直叙道:“难道额娘不是这样想的吗?”
德妃摇了摇头,可能曾经她那么想过,那是在她一儿一女双双身亡的时候,她最无助,最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时候,可如今,她早已不那么想了。
相反,她希望他得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想再看到她的儿女出事了。
嘉柔一听连忙问:“那额娘是想通了吗?这就是额娘选择原谅四哥,和他走得近的原因吗?”
德妃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正是是就是是,非就是非的年纪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嘉柔自小长在额娘膝下,自然知晓额娘这个语气代表着什么,她抿了抿唇,去看德妃的脸色:
“额娘?你不高兴了?”
德妃摇了摇头,依旧一派温柔的模样,“嘉柔,也许在你这个年纪,亲近代表着原谅,可在我这儿早已不是了。”
嘉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让德妃挡了回来:
“自然了,额娘是额娘,你是你,你不必因着额娘就和你四哥不亲近。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不同,我缘浅不代表你缘浅,你四哥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嘉柔还是不能理解,“可是额娘,咱们如今已经好了,嘉柔不想额娘不开心。”
德妃将嘉柔揽在了怀里,轻声道:
“额娘不会不开心,额娘有嘉柔,有你十四弟和攸宁,早已经度过最难的时候了。
如今只盼着你们几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嘉柔却知晓也许这是额娘的心底话,可并不代表着她全部的想法:
“可是额娘,之前四哥四嫂成为太子嫡女干亲的时候,您明明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