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夕这边刚回到床上躺好,杨柳就翻了个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沈怀夕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天早上,杨柳神清气爽,沈怀夕顶着两个黑眼圈,目光呆滞。
一大早,秦太妃宫里的大宫女来报,说秦太妃昨晚染了风寒。
“染了风寒?”杨柳换着衣服,“染了风寒不去太医院请太医,来坤乾殿做什么?”
来报信的小宫女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直发抖:“太医。。。。。。奴才们去请过太医了,太医们也都开了药,我们主子脉也请了,药也吃了,可还是一直高热不退。”
沈怀夕只穿着里衣,侧躺在床边打哈欠:“高热不退,你等等它不就退了,本王又不是大夫,你来本王面前说这个有什么用?”
那小宫女不敢多说话,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杨柳换好衣服坐到床边,他只吩咐了翠竹他们去吓唬人,并没有对秦家的线人动手,秦太妃的宫女一大早跑到坤乾殿来,可见她宫里已经没有能跟秦家通信的人了。
“也没干什么。”沈怀夕伸手抓了龙袍的一角,在手里摩挲着,”就是派了几个暗卫,趁乱抓了几个人。”
抓的自然是秦家安排在宫中的线人。
“那几个猢狲,领着宫里的月银,却替秦家做事,不抓起来教训教训,我气不过。”
杨柳哭笑不得:“你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气。”
人为财死,只要秦家给的够多,宫里总会有人想为秦家卖命,线人是永远抓不完的。
“绵绵。”沈怀夕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你听说过杀鸡儆猴么?”
今天的早朝,皇上和摄政王晚到了一刻钟。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沈怀夕语气冰凉,“只不过是宫里揪出来几个吃里爬外的宫人,看着他们受了刑,也就耽搁了一会儿。”
众大臣窃窃私语,秦阁老混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昨天晚上,有线人来秦府报信,说秦太妃宫中闹鬼,她已经被吓疯了。那线人回了宫,就再也没了踪迹。
不光她一个,秦家在宫里的所有线人,全都在昨天晚上失了联系。
他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沈怀夕。
自己真是,小看了这沈怀夕。
沈怀夕站在一旁,懒洋洋说了一句:“这么多人,光蒸笼就用了五个。”
他声音不大,但大殿上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蒸刑。
一般只有罪大恶极的犯人,才会用这种刑罚。把人五花大绑,淋上水,像蒸牛羊一样,扔到笼屉里去蒸。
一个不起眼的言官磕磕巴巴问了句:“那。。。。。。那些人犯了什么重罪,竟然。。。。。。”
“对天子不忠。”沈怀夕抬起头看着秦阁老,“这可是大罪。秦阁老,您说是不是?”
秦阁老被他瞪得心里发毛:“王爷说的是,做人理应忠义,做奴才更应该忠于主子。”
下了早朝,大臣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昨天晚上宫里的事儿,摄政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还不知道?咱们这位王爷,早就已经将朝政全都把持在手中,常住于宫中了。”
“啊!那后宫的两个孩子。。。。。。”
“嘘!慎言慎言。”
沈怀夕听着这些浑话,笑得意味不明,转身对着杨柳小声道:“这些人可是猜错了。”
此时大殿外还有不少官员正陆陆续续往外走,沈怀夕的声音不大不小,堪堪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
“我留在宫中,实在是为了你。”
听见这话,杨柳悠地红了脸。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翠竹一脸担忧凑上前来,“怕不是昨天晚上感染了风寒,脸怎么这么红?哟,耳朵也红了。”
这孩子是真心实意担心自家主子,不过这些话被杨柳听进耳朵里,怎么寻思都像是在起哄,她越想越恼,抬腿给了翠竹一脚。
瞬间就解气多了。
杜太医到坤乾殿请平安脉的时候,提了一句秦太妃的事:“太医院里好几位同僚都去看过,微臣也被叫过去一回,秦太妃不像是感染了风寒,倒像是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杨柳不紧不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她现在什么样子?”
“疯得厉害。”杜太医摇摇头,“高热不退,口歪眼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窗户那儿有一张脸,有人在看’之类的。”
他回想起秦太妃当时疯疯癫癫指着窗户的模样,眼睛瞪得很大,神情中满是惊恐,旁人看了,怕是真的会以为窗户后面闹鬼。
翠竹端着点心进来,听见这话,死死咬住嘴唇,她怕自己笑出声来。
秦太妃不算撒谎,她真的看见了窗户后面的脸,惨白阴森,黏糊糊透着阴气。
可是她和沈铎用空了好几盒水粉才画出来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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