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脱口问出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新一批的实验?”两艘相连的星舰飞船正缓缓向第四星系同盟军所在的区域靠近。隔着飞船的大门,维恩无法通过将头贴在门上的方式窃听到另一边的谈话。只能转头将矛头对准了早早戴上眼罩的弗洛克:“你为什么要拉我!首领带我们出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她一人放于危险之中临证脱逃!”弗洛克听着他的喋喋不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装作自己已经熟睡了的样子。要不是中途实在忍不住掏了口袋里的耳塞,维恩恐怕真的会相信他睡着了。“你别装死,首领现在可是和江栖池待在一起。江栖池唉!我们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难道你就不担心首领的安危吗?”维恩一把掀开弗洛克的眼罩,铁了心的要让他开口说话。弗洛克长叹一口气道:“首先,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那份黑名单早就被首领连夜当助燃剂给烧了,少说一些影响我们和合作方感情的话。其次是首领主动邀请他们过来商讨接下来的战术布局。最后”弗洛克抬眼看向维恩道:“首领会把我们俩带在身边,难道不是因为前天我们又一次误入了边缘星系某一个反抗组织的地盘。而她实在是没时间捞我们了,所以才把我们拴在身边看着的吗?”“”维恩绞尽脑汁思索片刻后开口挣扎道:“说不定真的只是因为面见他俩需要保镖呢?”弗洛克将椅子调平,又一次戴上了眼罩道:“真的要是能对上那两个,就算我们两个一起上打过他们的概率也基本为零。”维恩不服道:“那个江栖池在厉害不也只是坐在屏幕面前敲字的吗,拼肉搏我还拼不过他?”“那你大可以去试一试,没人拦着。”弗洛克道:“只是我要提醒你,泰尔斯的眼睛就是他捅瞎的。”“泰尔斯又不是什么很强的敌人,捅瞎他是什么很难的事吗?”维恩先是对弗洛克瞧不起自己的发言表达了不屑,见弗洛克没回话又转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吗?”“不好奇。”这次弗洛克的反应倒是很快:“因为我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这下维恩彻底坐不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首领告诉你的?不应该啊,她没道理只告诉你不告诉我啊!”见弗洛克戴上了耳塞,维恩一把将他的耳塞摘了下来,光速换了一副嘴脸道:“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呀?你就告诉我吧,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搭档吗?爹算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晚一定会失眠的!”可是这次无论他怎么折腾弗洛克都没有回应了。半响后一阵安稳的鼾声响起,意味着面前的人真的进入到了熟睡状态。而作为搭档维恩清楚的知道,弗洛克一旦陷入这个状态就代表他很难会被外力叫醒了。看到这一幕维恩气愤地将弗洛克的眼罩摘下,带着椅子一起将人推到灯光的正下方。而后又骂骂咧咧地走到了星舰飞船的链接处,又一次将耳朵贴了上去,大有一种要通过自己的耳朵把这面十分坚固的门凿穿的架势。而在他看不到的背后,灯光下的弗洛克却睁开了眼睛。将手覆在眼上遮光,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小小的伤口正丝丝往外冒着小血滴,丝毫没有要愈合的趋势。链接通道的另一边。三人早已转移到了临时指挥桌面前坐着交谈,丝毫不知道通道另一边试图窃听的维恩。希纳森习惯性的举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发现不是咖啡后又默默放了回去,继续了先前的话题:“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从泰尔斯那里逃出来的吗?”“记得。”江栖池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将当年的事讲了出来:“我在毕业考核那一天捅了泰尔斯后就被人带下去关了起来。那里通常都是用来关押将要被销毁的孩子,所以我当时也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销毁了。”指挥桌下,江栖池察觉到有一只手悄悄靠过来试探了几下,在确定他没有反抗的意思后直接覆了上来,紧紧扣住了他。江栖池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夏星野。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似是在像身旁的人证明自己没事。希纳森并没有关注到这些小细节,见江栖池突然停顿以为他是在回忆。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又习惯性地举起了杯子,在嘴边碰了一下便又放回桌上。感受到身边的人又摩挲了回来,江栖池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继续道:“我那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观念,不记得自己具体等了几天,等待期间也并没有人来看我。等那个房间的门再打开见到的人就是泊生的父母了,不过当时我实在是太虚弱了很快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是在治疗舱里了。”